沈執薇盯著那兩個字,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機械地接過筆,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明明我剛剛還好好地站在那裡,還能冷著臉跟她說話,還能......
“女士!快籤!”
護士催促著,語氣裡帶著急躁。
“病人之前遭受過劇烈撞擊,這才誘發了大出血。而且從體徵看,他近期情緒波動極大,伴有持續性嘔吐!”
“你仔細回憶一下,他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哪裡不舒服?”
沈執薇握筆的手猛地一顫。
她想起來了。
是撞擊,是她親手把我從身邊甩開的。她嫌我礙事,用盡全力甩開了我的胳膊,看著我踉蹌著撞在沙發角上。
嘔吐?
就在剛才,我還平聲靜氣地提醒她:
“沈執薇,我有胃部腫瘤,一聞到油煙就會吐。”
可她怎麼回的?
她說:
【那你忍耐一下。】
她逼著我,忍著嘔意,去給林清和做飯、收拾衣服。她甚至在我捂著胃部喊疼的時候,嗤之以鼻地說我在裝。
沈執薇仰著頭把那張病危通知書往護士手裡遞:
“我、我剛才不小心失手推了病人一把......”
“之前還讓他做飯,可能聞了點油煙......”
“你還有沒有心?!”
護士完全壓不住怒火,吼聲震得沈執薇耳膜發疼:
“讓腫瘤病人聞油煙?你還伸手推人?他現在胃出血休克,凝血功能都快垮了!我告訴你,病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醫院已經按流程報警了。”
“這就是故意傷害的鐵證,你等著接傳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