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芳的高中學費是我替她交的。
三年下來，學費、資料費、生活費加在一起，足足花了十幾萬。
我從沒想過要她報答。
直到昨晚，她突然敲開了我家的門。
她遞給我一張大學繳費單。
“陳老師，我的學費和住宿費，一共六萬八。”
她低著頭，語氣理所當然。
我愣了好一會兒。
“這筆錢，你打算怎麼辦？”
她抬起頭看我。
“當然是您出啊。”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高中三年都是您給我交的，大學當然也應該您負責。”
她見我沒說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您那麼有錢，給我交個學費又怎麼了？”
“我現在好不容易考上了985，您不能半途而廢吧？”
我看著她手裡的繳費單，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有些陌生。
我告訴她，我可以幫她申請助學貸款，也可以聯絡學校的助學金，但大學學費必須她自己想辦法。
林小芳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所以，您只想在我沒出息的時候裝好人，等我考上大學，就不管我了？”
我說不是。
她卻直接摔門離開。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陳老師，您會後悔的。”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所謂的後悔，會是在畢業典禮上，把我推上所有人的審判臺。
林小芳哭得眼睛通紅，語氣裡全是委屈。
“陳老師，我一直把您當成最尊敬的人，可我們不能看你一錯再錯。”
臺下的家長頓時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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