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看完後,抬手將信重新摺疊起來放到了信封裡,轉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北方,站了良久,直到夕陽西下,直到,她外出的丈夫歸家,一如既往疾步踩著軍靴上樓,急匆匆的喊著那句,
“老婆,我回來了……”
她這才拉開抽屜,將信放了進去,出門去迎丈夫。
他的懷裡抱著從門口就纏上來的女兒,伸手將她撈進懷裡,親了一口,隨後痞裡痞氣的問,
“想我了沒?寶貝兒?”
“想了的,呆龍。”
“南小溪,你可真夠敷衍的。”男人不滿道,隨後又重重自她臉上親了幾口“出氣。”
南昭看著父親老是親母親,不親自己,小手生氣將母親的臉推了出去,然後捧著父親的臉,自己湊上去親。
男人笑的更大聲了,“還是我閨女好。”
南溪突然有點吃醋,“呆龍,你剛才說什麼?”
巴律自知說錯話了,連忙找補,“老婆好,老婆最好了。”
“哼。”她生氣轉身往外走,不想理他。
“不是,怎麼又生氣了?老婆……老婆……我錯了……寶寶……”
……
三天後,一架自仰光飛往曼谷的私人飛機由軍機護航起飛。
曼谷國際機場,提前過去開軍事會議的佔蓬帶著老婆孩子已經早早等在了那裡,看見這邊一家四口外帶一個吳桀,還有彪子等幾個心腹,一行人浩浩蕩蕩過來,吊兒郎當的笑話好兄弟。
“我說阿龍,你小子不要太誇張,你乾脆縫個布兜把閨女掛在身上得了。”
巴闖和吳桀給佔蓬兩口子行了禮,丹敏和佔戰同樣禮貌問了大人們,隨後被吳桀帶著往外面跑,多時不見的小夥伴們,親密的又打又鬧。
南溪和雅娜手牽手往外走,說著悄悄話。
巴律抱著閨女,一個勁的跟佔蓬炫耀,“寶貝兒,給你佔叔展示展示,叫阿爸。”
南昭在父親懷裡別提有多舒服了,乖乖叫了聲“阿爸。”
“寶貝兒,親親。”巴律得寸進尺。
南昭側臉,小手抱著男人腦袋親了親,巴律瞬間嘚瑟上了天,“看看,看看,老子的閨女,聰明吧?可愛吧?”
“不是,跟誰沒閨女似的,我閨女還會跳舞呢,回去我就讓丹敏給你小子開開眼,嘚瑟的你。”佔蓬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往外面走,身後的一眾兄弟們並列成排,器宇軒昂,熾白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了很長很長……
外面月色皎皎,燈火輝煌,曾經於緬北叢林搏命的少年郎們,如今妻兒在懷,使命在肩,他們終究憑藉一腔孤勇,殺出了一條血路。
時光匆匆如流水,仰光的故事還在繼續,伊洛瓦底江流域英雄代代不息,英勇無畏的少年郎們,俯仰無愧,烈如燦陽。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