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溪的臥室,連著一個露臺。
她哪裡還有睡意,緊了緊身上的披肩,開啟推拉門,迎著冷風,看著遠處朝陽映照金色佛塔塔尖,冉冉升起。
巴律站在門口,嘴裡叼著煙,但沒有點燃,就那麼靜靜看著她纖細筆直的背影,沒有上前打擾,也沒有出聲。
口袋裡資訊響了起來,是吳猛發過來的。
“我和你謹哥,一個小時後過來,弔唁你老丈人。”
舌尖頂弄著菸頭,分散心裡的憋悶。
他沒有親人,這輩子所有的體面溫暖,都是謹哥和猛哥給的。他們把自己當親弟弟,明知道這個時候,來內比都並不妥當,但是為了給他站臺撐腰,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小女人還是一動沒動,嘆了口氣,走過去,自後面環住她,
“溪溪,進去吧,這邊風大。”
一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崩塌,她回頭,那雙含淚的眼睛撞就那麼猝不及防的撞進了男人的心裡,整個人像是要碎了一般,
“老公~,我沒辦法接受我爸爸就這麼死了……”
眼淚洶湧,楚楚可憐。
男人深沉俊朗的雙眼死死盯著她,密不透風,聲音暗啞卻堅定,
“我在,寶寶,我陪著你,我會調查清楚,並且替他報仇。”
她撲進男人的懷裡,哭的破碎支離,肝腸寸斷。
巴律抱著她,任由她哭,一遍一遍輕撫她的長髮。
吳猛和洪謹到了門口的時候,南溪已經哭不出來了,趴在他的懷裡,雙眼呆滯。
傭人過來敲門,說客人到了,兩人這才下去。
南肅之在客廳接待來客,以孝子的身份。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洪謹和吳猛,兩人個頭差不多,氣質卻不一樣。
洪謹一身黑色西裝,身材筆挺,氣質矜貴,渾身上下都透著上位者無形的壓迫感,拒人於千里。
吳猛面色剛毅,渾身散發著凜凜然的肅殺之氣,不怒自威,霸氣十足,他的身後,跟著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跟他面相有八分像,穿著一身運動裝,身後揹著高模擬的玩具槍,看起來匪裡匪氣的。
“節哀。”洪謹上完香,按照流程,接受孝子鞠躬,低聲說了一句。
南肅之紳士還裡,謙和儒雅,不卑不亢。
後面過來的是吳猛,“節哀!”他的聲線粗啞暗沉,透著威嚴。
“多謝吳司令。”南肅之低聲客氣一句。
“嗯。”吳猛應了一聲,邁腿朝著待客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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