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的夏威夷果上面有一道人工加工過的口子,帶著個小小的鐵片工具。
她小手拿起工具,將一頭插進果子的裂縫中,輕輕一擰,果子就裂開了,果肉被她完整掏了出來,塞進男人嘴裡。
巴律嚼著味道不怎麼符合他味蕾的果肉,雙眼紅色漸漸熄了下去,盯著小妻子,抿唇,
“可是我不甘心,寶貝兒。”
在她自己開啟果子的瞬間,男人就明白了她想要說的話。
“我跟著猛哥,一路從當年的金三角廝殺,多少兄弟丟了性命,才殺進了仰光,我沒辦法看著這麼多年拼死拼活的結果被那些政客和軍隊的敗類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偷走。”
“我不是勸你放棄,我只是想說,別用蠻力,用點巧勁,你現在在氣頭上,冷靜冷靜。”
“我知道,”巴律摸了支菸出來,拿手捻著,掀眸看向小妻子,“怒而興師,是兵家大忌嘛。你說過的。”
小女人莞爾一笑,“我只是怕你出事,你知道的,我最怕你出事。”
男人仰面,喉結動了動,邁腿過去扣著她後腦勺,吻了吻她發頂,喉骨漫出磁性嗓音,
“嗯,我知道,寶貝兒。”
他抱著人,貪婪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過了好久才放開,心緒平和,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好了,自己玩吧,我去軍營了。”
“嗯。”南溪笑了笑,主動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我家呆龍真帥。”
……
若開山海拔1600處蔥綠叢林之中,偏離航線的飛機殘骸無聲訴說著幾天前的襲擊場面有多麼激烈,距離飛機殘骸更高的一座山峰隱蔽山洞處,宋猜軍服又髒又破,渾身道道血痕,手裡拿著槍守在洞口。
和他們一起跳傘的精兵衛隊,經過連日來的廝殺逃命,已經只剩下衛隊長嗦裡一人,他懂一些醫療手段,在裡面照顧身受重傷,已經陷入重度昏迷的吳猛。
“宋猜長官——”裡面的嗦裡出聲叫他,“司令的傷口整個化膿感染了,我們必須趕緊想辦法把人送醫院急救,遲了就來不及了。”
宋猜聞言,狼狽衝了進來,看著不省人事的吳猛,狠狠抹了把臉,“送,怎麼送?颯昆的斬首小隊就在下面,我們身上的通訊裝置全部損毀,連能不能熬到明天都不知道。”
山中天氣突變,不遠處烏雲密佈,彷彿在醞釀著一場疾風驟雨。
空氣中瀰漫著土腥味,山洞裡潮溼又陰冷,頭頂懸掛著蝙蝠,身邊不時有不知名的爬蟲經過,從飛機殘骸中搜羅出來的生活物資和藥品已經用完了,他們現在的處境,是真正的彈盡糧絕。
“要不等天徹底黑了下來,我弄出點動靜引開他們,你帶著司令逃出去。”嗦裡聲色凝重,冷毅面上漫出死志。
“不行,我們沒有導航,完全不熟悉周圍地形,對方搜捕半徑越來越小,即使出去,還沒等走出這片深山老林,就被他們發現一槍斃命了。”宋猜理智分析。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中逃出去一個人,找到附近的村子,想辦法弄到手機,把位置發給阿龍,讓他帶著人過來。”
“可是我們找了三天,都走不出這片林子,更別說找到村子了。”
“嗦裡,你懂護理,留下來守著司令,過不了幾個小時就要下雨了,我冒著雨出去,痕跡和氣味很快就會被雨沖刷掉,搜捕犬找不到我,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是生是死,看命數吧。”
宋猜拍了拍嗦裡肩膀,“司令是緬甸最後有良心,有血性的政客了,就算是死,也決不能讓他出事,懂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