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蓬看完吳桀手機裡的資訊和照片,摸了支菸叼在嘴裡,雙眼發紅,坐在那裡久久不言。
“佔叔,你沒事吧?”吳桀問。
“阿桀。你怎麼查到的?這一年來,我都快找瘋了都沒找到,沒想到她去了M國,她現在過的這麼好,一定不會要我了……”
“我和洪卿影片的時候,無意間看見的,龍叔和溪溪也看見了,但他們當時不太確定,應該就沒跟你說。
我偷偷黑進了我阿爸的電腦,知道他想派人參加聯合行動,龍叔得留在仰光制衡颯昆,阿爸不會派他去,剩下能打還跟我們一條心的,就只有你了,所以我賭了一把,讓人去查了查,果然查到了。”
佔蓬紅著的眼睨著他,“你是不是想上天?大人的啥事都想摻和?”
“反正你答應了,我告訴你雅娜的下落,你就帶我去。”吳桀嘆了口氣,
“佔叔,我也是沒辦法,我阿爸成天忙的不著家,老二還小,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撒嬌,我不拿槍桿子,讓人再拿槍當著我的面殺了我阿媽,殺了我老弟嗎?
上次是我們命大,龍叔在仰光,救了我們,可是下一次呢?龍叔能次次救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我成為下一個龍叔,他八歲進的軍營,我再過幾天也就八歲了,我得趕緊長大,我沒辦法看著別人把刀架在我們一家脖子上。”
小小少年,眼神里滿是堅毅,佔蓬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又看見了多年前,那個用肩膀將自己扛起來,咬牙推過邊境鐵網的好兄弟。
“佔蓬,去逃命。找到你阿爸,為村子裡的人報仇。”
說這話的巴律,那年也八歲,黑黑的,髒髒的,臉上,身上,全是土,唯獨那雙眼睛,讓他至今難忘,沉著又堅定,剛毅如尖刀。
如今,他又在吳桀身上,看見了這個眼神。
緬甸,一代有一代的戰神,這個國家,希望還在,生生不息。
“好,我答應你,不過前提是得你阿爸阿媽同意。”佔蓬點了點頭。
“謝謝佔叔,放心吧,不會讓你白乾活,雅娜我已經讓人守著了,你過去之前,她的一切行蹤都能查的到。”
“嗯,謝了,臭小子,聯合行動還沒確定,我明天得飛一趟泰國,隨後去M國見雅娜,這期間,你在軍營好好練本事,老子帶的是能打仗的兵,可不帶累贅。”
“知道了,”吳桀跳下沙發,“我去和龍叔釣魚,你去不去?”
“不去了,你們玩吧,我打衛星電話讓人來接我。”
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下落,佔蓬一分鐘都坐不住了,“把你的人的聯絡方式發過來,交代他接應我。”
“好的,佔叔。”目的達成,吳桀大方的不行。
佔蓬沒到二十分鐘,就被趕來的摩托艇接走了,巴律坐在船頭,嘴裡匪氣叼著煙,但是沒點著,老婆下了死命令,一個月不許抽菸,否則不許上床。
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舌尖把玩著菸頭,看著佔蓬遠去的海面拖出長長的白浪,睨了吳桀一眼,
“你說了?”
“不是你讓我說的麼?”吳桀坐在魚杆旁邊,喝著椰汁,漫不經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