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它熟悉,是因為這味道她每天都抱著聞了好幾年,帶著淡淡的煙味和她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鬚後水味道,說它陌生,是因為一年多來,她早就將有關那個男人的一切都藏進心底,不願再想起。
迷迷糊糊以為自己是做夢,可是這個夢不算太好,又太過真實,她煩躁的翻了個身,卻將自己弄了醒來。
哺乳期的女人,夜半都會不舒服,迷迷糊糊伸手去找什麼東西,
突地,摸到了男人粗糙的大手,猛地驚醒。
啊——唔——
尖叫聲還沒有出口就被他一掌摁進了喉嚨裡,
“你如果不怕把那個小崽子吵醒被我扔出去,就儘管喊。”
久違的混痞聲音在耳邊響起,男人洶湧的呼吸灼的她半邊臉都發燙。
終於,在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後,身後的男人鬆了手。
伴著床頭小夜燈昏黃的光,雅娜看見了他一雙紅的嚇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樣,在她身上來回逡巡。
直到手背上被什麼滴答跌落,雅娜才反應過來,又窘又羞,轉過臉去,胡亂將哺乳衣釦上,穿好睡衣,攏了攏頭髮平復心情,隨後穿上鞋子,走出了臥室。
佔蓬起身,看了一眼嬰兒床上熟睡的小白娃娃,心頭異樣湧過,發苦的喉結動了動,轉身跟了出去,輕輕將門帶上。
……
客廳裡,佔蓬看著眼前眉眼嬌媚溫婉的小女人,心頭抽痛,胸口像是塞著團棉花,摸了煙出來,叼進嘴裡。
“不要在這裡抽菸。”雅娜淡淡開口,像是對著一個陌生人。
佔蓬頓了頓,眉頭輕顫,將菸頭取下來,扔進垃圾桶,“誰的種?”
“跟你沒關係。”雅娜還是淡淡的,眉眼間沒有什麼情緒,不喜不悲。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是我老婆?”男人咬牙,嘴邊的肌肉都在抽動。
“在你出軌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我沒出軌,雅娜。”佔蓬哽咽,“我跟那個女人只是演戲,我是為了調查出她背後的犯D集團頭目。”
“調查到床上去了?”雅娜冷笑,不施粉黛的漂亮臉蛋上滿是諷刺,“不過不重要了,我不在乎。”
“你為什麼不在乎?你憑什麼不在乎?你是我老婆,是我兒子的媽,雅娜,你不能這麼對我和佔戰。”
“別跟我提兒子。”提起佔戰,她的臉上才明顯激動了起來,眼淚瞬間自眼眶湧了出來,“你不配提我的兒子。”
佔蓬看著她哭,心如刀絞,側臉調整兩次呼吸,抽了張紙遞過去,
“好了,別哭了,還給孩子餵奶呢,太激動不好。”
雅娜接過紙,擦了擦眼淚,和他分開兩臂的距離,冷聲道,“你走吧,早上我丈夫就過來接我了,他工作比較辛苦,我不想他看見你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