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桀剛想說兩句好話哄哄自己的頂頭上司,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個手機自從他來了軍營,除了阿媽每天下午五點雷打不動一個電話之外,再沒有響過。
吳桀抬眸看了看宋猜,宋猜拿過來看了看,沒有任何歸屬地。
軍方經過特殊加密的手機,不可能有人打錯。
“接。”宋猜抬了抬下巴。
“媽的,幹什麼呢,這麼長時間才接。”那邊傳來巴律罵罵咧咧的聲音。
“龍叔?”吳桀緊張起來,“你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想反?”
“老子想反還給你打電話通知一聲?媽的,什麼腦子。”巴律低罵一句。
“你從監獄跑了這事我可知道了,雖然你是我龍叔,可你要是動別的心思,我可照樣開槍。”吳桀扔了手中棉籤,面色嚴肅。
“就你?”對面的男人語氣一如既往的匪氣,“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巴律頓了頓,“你現在在哪兒呢?”
“孟莫啊。”吳桀回答。
“今天輪到你們守夜?”
“嗯。”吳桀有點不耐煩,“龍叔你有事沒事?被老婆趕出來了跑來找我打發時間啊?”
“這話說的,你龍叔我什麼時候怕過女人?”對面的人笑了笑,“晚上兩點,有一艘IMO號為985427X的無限航行散貨船要經過,讓你的人上去查,拿了錢放行,不必進艙。”
巴律說完,吳桀黑眸瞇了瞇,抬眼看向宋猜。
宋猜思忖幾秒後,點了點頭。
“龍叔,給多少錢?”吳桀笑著問。
“你小子掉錢眼兒裡了?反正比你的工資高,記住老子的話,出了紕漏,老子他媽剁了你。”
巴律說完,掛了電話。
……
拉斯維加斯警察局。
巴律坐在高階警員的辦公室,喝著香檳,吃著牛排,一臉嫌棄,
“什麼破玩意兒,糊的糊,生的生,要不怎麼說你們這些M國佬真他媽活的糙,做個肉都做不熟。”
威廉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已經聽他吐槽了兩個小時,耐心逐漸耗盡。
從辦公室的桌子吐槽到拉斯維加斯的天氣,再上升到人身攻擊,要不是為了賺錢,他發誓,絕對不會忍這個男人這麼久,早就一拳頭打碎了他的牙。
終於,手機發來訊息:船順利透過,錢轉到了對方指定的銀行賬戶,屬於你的那部分利潤,等買家收了貨,會轉到你的賬戶上,合作愉快。
威廉鬆了口氣,此時,對面這個吃相實在談不上好看的男人竟然意外的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