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律之所以不讓她知道這些,很可能是因為現實比她猜想和認知的還要複雜的多。
小女人一邊往嘴裡塞著早餐,一邊擰眉分析。
現在的關鍵是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不行,”
突地,南溪放下手中勺子,“這裡不是仰光,不是緬北,強龍壓不了地頭蛇。”
她起身,往客廳走,就算巴律能找到佔蓬,也未必能把他們帶回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一定跟警察局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裡,小女人抿了抿唇,
“潘普,薛鵬,你們過來一下。”
……
雨下到後半夜才停,氣溫驟降,即使點了火,但衣著單薄的女人還是被凍的臉色發白。
佔蓬心疼將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雅娜,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堅持堅持,明天早上,太陽出來,氣溫就會回升了。”佔蓬寬闊胸膛將她緊緊包裹,扣著她的後腦貼在自己胸前,低聲問道。
雅娜雙手懷抱著他,有氣無力“嗯”了一聲,“你怎麼……”
她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表達,最後問了一句“怎麼什麼都懂?”
明明他就沒念過幾天書,整天不是混在軍就是隊紅燈區,像個浪蕩公子哥兒,沒想到野外生存技能這麼強。
“我是沒念過書,但是保命的本事得學啊,提著腦袋換命活,沒這點本事,早他媽死了八百回了。”
佔蓬扯唇笑了笑。
這麼多年,如果不是自己偶爾說幾句,雅娜根本不會問關於他的任何東西,也不會好奇。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開口問關於他的事。
“佔蓬,我很好奇,你們家那麼有錢,你完全可以安安穩穩當個公子哥兒,為什麼要在緬北混軍隊?那種地方,不是活不下去,實在沒辦法的,誰會去呢?”
“我也沒辦法,寶貝兒,現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他的大掌在妻子後背摩挲給她取暖,喃喃開口。
“有件事,我嫌丟人,誰都沒說過,包括阿龍都不知道。其實,我當過乞丐,在泰國,足足當了半年乞丐。
那時候,才八歲多,村子被人屠了,阿媽死了,阿龍和拿突拼命把我送出邊境線外,本以為,我只要去泰國找到阿爸,就能帶他回去救阿龍和拿突,沒想到,我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他的狗打了一頓,趕了出來。”
說起往事,佔蓬心裡依舊意難平。
“我被打斷了肋骨,躺在街上等死,是路過的僧人看我可憐,每天給我一點吃的,用土法子幫我治傷。
等我好了以後,就在那條街上游蕩,討飯吃,那時候小,不懂泰語,經常被別的流浪漢欺負,見了太多骯髒不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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