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身側人的發頂上，指腹蹭過她的髮絲。
佟兮半趴在他腿邊，下巴抵著床墊，眼睛閉得死緊。
昨晚那點逞強和衝動早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一肚子的後悔。
憋了半天，她終於還是沒忍住，伸手推了推他：
“傅先生，你該出去了……天都快亮了，被人看見我怎麼說。”
男人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只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氣音，
懶散得像一頭剛飽食饜足的猛獸，正在消食打盹。
佟兮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她昨晚是腦子進了水才會答應幫他，
說什麼“……”“……”“……”……
男人在那種時候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結果就是大半宿才睡。
她胳膊現在抬都抬不起來。
她撐著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你昨天明明答應得好好的，完事就走，絕不賴著。”
傅宴欽終於微微偏過頭看她。
他眼底還有未散盡的暗色，像餘燼裡的火星，
可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鬆快，連眉眼間那股常年壓著的沈鬱都化了不少。
他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帶著沙啞的懶意：
“我哪賴了？這不是在穿衣服？”
他說是這麼說，可連動都不動一下。
佟兮簡直想撲上去咬他。
她急得眼眶都紅了，眼圈泛著溼意，咬著嘴唇不吭聲，就那麼瞪著他。
她才二十三歲，是個奶媽，要是被人知道她跟主人家滾到一張床上……
傅宴欽看著她那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總算良心發現了一點點。
他想起昨晚她認認真真幫他紓解的模樣。
明明很緊張，卻沒躲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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