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廊下，晨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肩頭，臉上神色淡淡的。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說娶她。”
周姐端著燕窩的手微微一顫，那碗沿差點磕出響聲。
她迅速穩住了，抬眼看向傅宴欽，見他神色不似玩笑，心裡頭的震動卻半點沒少。
“……先生，您說真的？”
“她不答應。”
周姐這回是真楞住了。
她原以為，不過是男人一時興起，瞧上了奶媽的好身段，夜裡便有些越界的事。
這種事在豪門裡並不少見。
可她萬萬沒想到，傅宴欽會說出“娶她”兩個字，
更沒想到，那鄉下小寡婦，竟然沒答應。
“她……不答應？”
周姐不由自主地重複了一遍。
“嗯。”
傅宴欽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冷淡，可週姐跟了他這麼多年，聽得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堂堂傅家掌權人，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竟在一個小寡婦面前碰了壁。
周姐斟酌著措辭，
“先生，席姑娘年紀輕，又是從鄉下來的，怕是沒見過什麼世面。她來傅家，
本就是冒著風險來掙一份工錢的，心裡頭緊張得很，生怕行差踏錯。您突然對她說那些話……她怕是嚇著了。”
傅宴欽沒接話。
周姐見狀，又往前遞了半步，聲音更低了：
“先生，我多說一句不該說的。席姑娘雖然身份低些，可瞧著是個實在人。
這些天她抱小少爺餵奶，那是真心疼孩子的模樣。來傅家這些天，手腳勤快，不多話不多事，夜裡小少爺哭，她從來不用人催，自己就醒了去哄。”
她頓了頓，才把最重要的話說出來：
“這樣的姑娘，先生若真有意思，好好待她就是了。可若只是一時興起……我求先生別欺負了她。”
傅宴欽終於轉過頭看了周姐一眼。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倒有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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