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粉餅把脖子上的痕跡蓋得嚴嚴實實。
常寶嘉從灶間探出頭來看她收拾，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
“你真不吃了再走？我特意多包了幾個。”
“不吃了。”
佟兮把帆布袋挎上肩頭，彎腰親了親念念，
小姑娘正攥著自己的小腳丫往嘴裡塞，被她撈起來的時候還懵懵地眨了眨眼。
常寶嘉擦了擦手跟到門口，從她手裡接過念念看她：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到了傅家給我發個訊息。”
佟兮衝她點點頭，穿過巷子走到街口等計程車。
她低頭了看手機，心裡亂糟糟的，昨晚傅宴欽那句“明天跟我回京城”是他一時興起？
她正想著，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佟兮？”
那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和驚喜，顯然猶豫了一瞬才敢開口。
佟兮眼皮一跳，下意識地想加快腳步，
可那人已經三步並兩步追了上來，繞到她面前。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格子襯衫，腳上一雙運動鞋，看著還跟大學時沒什麼兩樣。
他站在佟兮面前，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臉上的表情從不確定變成了堅定。
“真的是你？佟兮，你怎麼……”
李盟豪扶了扶眼鏡，湊近了半步仔細看她，聲音帶上了幾分困惑：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臉上的妝這麼厚，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你以前從來不化妝的，說嫌悶得慌，現在怎麼畫成這樣？”
佟兮往後撤了一步，側過臉，想躲開他過於直白的目光。
她心裡慌得不行，眼睛止不住地往巷口那頭的方向瞟，生怕那輛龐大又沉默的勞斯萊斯庫裡南隨時出現在街角。
可她又轉念一想，傅宴欽那樣日理萬機的人，
怎麼可能真的親自來接她，昨晚大概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李盟豪，好久不見。”她強撐著笑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我家就在前面那條街啊，我出來買早點。”
李盟豪掂了掂手裡的豆漿杯，目光粘在她臉上不肯挪開，
“你呢？你考上研究生以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我去學院打聽過，說你沒去報到，輔導員也聯絡不上你，你到底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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