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忙，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身後那道低沈的聲音響了起來：
“回哪？過來。”
佟兮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她慢慢走回去，在床邊站定。
傅宴欽把檔案合上，擱在床頭櫃上。
他靠在床頭，終於正眼看她了，那雙眼睛深邃沈靜，裡面映著床頭燈的光，也映著她妝容厚重的臉。
“去洗澡。”
他說。
佟兮：“啊？”
他眉頭蹙了一下，“身上一股奶味，先去洗乾淨。”
佟兮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確實有奶腥味和嬰兒爽身粉混在一起的氣息，
她自己天天聞著已經習慣了，可對他這樣整日出入商務場合的人來說，大約確實不太好聞。
她臉上一熱，應了一聲“哦”，轉身往浴室走。
熱水嘩啦啦地澆下來，佟兮站在花灑底下，閉著眼讓水流衝過臉頰，心裡卻還在琢磨方才的事。
他到底為什麼不高興？
從蘇州那晚他來找她，他就有些不對勁。
她越想越亂，索性不想了，彎腰去拿沐浴露，
結果一抬頭，浴室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水汽氤氳中，佟兮驚得差點叫出聲，扯過浴巾擋在身前，
可浴巾就那麼一條窄窄的，擋得住上面擋不住下面，
她手忙腳亂地裹也不是不裹也不是，整個人被逼到牆角。
她慌亂：“傅先生，你怎麼進來了？”
他該不會是想在這裡……
傅宴欽眉眼深沈，那目光一點都不柔和，
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從溼潤的髮梢一路滑到光裸的腳踝。
他邁步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浴室的蒸汽一下子把他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遮什麼？我又不是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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