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詞落在陳桂蘭耳朵裡，被她的腦子自動翻譯了一遍。
她再看佟兮的眼神就變了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哦……哦，原來是東家啊。”
陳桂蘭笑呵呵地搓了搓手，聲音不自覺地矮了三分，
“那個佟……不是，小佟啊，你看你這孩子，你東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我這，我剛才那些話都是……”
“都是關心你”這四個字在她嘴裡打了個轉，到底沒說出來。
佟兮沒有理會她，輕聲對傅宴欽說：
“傅先生，我先進去收拾一下東西。”
她抱著念念轉身往屋裡走，常寶嘉如夢初醒，趕緊跟了上去。
陳桂蘭站在原地，往傅宴欽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訕訕地退到院牆邊上去了。
屋裡，常寶嘉手忙腳亂地幫佟兮把散落的衣服收進帆布包，眼眶紅紅的：
“佟佟，對不起，我媽她……”
“別說對不起。”佟兮把念念放進嬰兒提籃裡，拉上行李箱拉鍊，“你幫我這麼多，該說謝謝的是我。”
常寶嘉吸了吸鼻子，擔心問：
“那你要帶著念念去哪兒？還回傅家嗎？那是傅宴欽……傅總吧？他對你……”
佟兮抬頭看向好友：
“寶嘉，很多事我現在沒法跟你說，辛苦你這段時間照顧念唸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別為了我跟阿姨吵了。”
常寶嘉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用力點頭，抱了她一下。
佟兮抱著孩子拎著行李箱走出屋門時，傅宴欽還站在院子中央，手指夾著煙，青白的煙霧模糊了那張俊臉。
福叔跟警衛連忙上前幫她抱著孩子，拿行李。
陳桂蘭正搓著手跟在旁邊，嘴裡翻來覆去說著“小佟這孩子就是有出息”之類的場面話，
見佟兮出來，又笑嘻嘻地送了兩步，跟方才潑婦罵街的樣子判若兩人。
傅宴欽掐滅煙，走上前緩聲：
“走吧。”
佟兮點點頭，跟常寶嘉告別。
等幾輛豪車駛出巷口，陳桂蘭臉上的笑一收，扭頭戳了戳常寶嘉的腦門：
“你看看人家佟兮！不聲不響攀上這麼個大人物，你倒好，整天窩在家裡沒出息！”
常寶嘉紅著眼瞪了她媽一眼，砰地關上了院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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