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再往下說了，但所有人都清楚，傅宴欽這人手腕有多狠，從前在商場上吃過虧的人都領教過。
他平日裡不動聲色，看著冷淡疏離，可真惹到他頭上，便是不留情面的殺伐。
林家不過是開了一刀，給圈子裡所有人看。
此後幾天，再沒人敢議論傅家那位奶媽的事。
偶爾在茶會上有人提起，也立刻被旁人用眼色制止，誰也不想做第二個林家。
而佟兮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自那天回京以後，所有事都變了。
佟兮發現，最先變的是小滿。
從前小滿跟她沒大沒小，偷塞兩塊小甜品，會擠著她逗念念，笑作一團。
可自打從遊輪上回來，小滿一進門就規規矩矩地站在門邊，
手交疊在身前，開口就是“席小姐”，連聲音都矮了三分。
“席小姐，周姐讓我來給您梳頭。”小滿捧著梳子，眼神都不敢跟她對視。
佟兮正坐在鏡前擦臉，聞言楞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席小姐。”
“你以前都叫我小瞳姐的。”
小滿抿了抿嘴，沒接話，只低著頭走到她身後，拿梳子輕輕替她通頭髮。
佟兮從鏡子裡看見小滿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伸手按了按小滿的手背：
“你不用這樣小滿，我還跟以前一樣。”
小滿抬眼看她一下，又垂下去，聲音悶悶的：
“不一樣了，周姐說了，往後不能跟您沒規矩，先生說您以後是……”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噤了聲，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
佟兮沒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梳齒從發頂緩緩滑到髮尾，梳了幾趟，小滿忽然盯著鏡子裡佟兮的臉，猶豫著開了口：
“席小姐，其實您不用化這麼厚的妝的。”
佟兮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您本身肯定好看，就算臉上有疤怎麼了，也不影響你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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