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別陷太深
佟兮氣得把手機按滅塞進他口袋裡，再也沒讓他碰過自己的相機。
後來孟嘉書發了微信過來，問她三亞玩得開不開心，怎麼連張照片都不見發。
自上次見了孟嘉書一面，她們倆就聯絡上了，
佟兮正坐在泳池邊上划水，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忽然有點被戳中脊樑骨的感覺。
她視線越過落地窗，落在室內正在打電話的男人身上，
他靠在沙發裡，側臉對著她，一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漫無目的地轉著茶几上的打火機。
她悶聲回了個語音：
“就是沒有好看的照片啊，拍的都好醜。”
孟嘉書那頭很快就回了，聲音帶著笑意，背景裡隱約有貓咪的叫聲：
“男人果然拍照技術都不好。”
佟兮深感認同，忍不住連發了好幾條語音控訴：
“你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用慘不忍睹形容都不過分。閉眼的、走路的、被風吹成瘋子的，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孟嘉書被她逗得笑個不停，笑累了才緩緩停下來，聲音卻安靜了幾分。
佟兮聽見她那頭傳來打火機“哢嚓”一聲響，
然後是她吐氣的輕音，背景音似乎從室內換到了陽臺，風呼呼地灌進來。
“佟兮，”孟嘉書的聲音隔著電流傳過來，輕而清晰，
“你很喜歡傅總吧，挺好的。”
佟兮心尖一顫，懸在泳池上方的腳停了停，水面的漣漪一圈圈盪開，又漸漸平覆。
她收起臉上的笑意，垂著眼回了句：
“你看出來了啊。”
孟嘉書沉默了幾秒，那頭有海風穿過椰樹的簌簌聲，然後她說：
“我當然能看出來，因為我也曾經是這種狀態，所以我看得太清楚了，你值得有更明亮的人生，喜歡他的同時還是要給自己留點退路，別陷得太深。”
佟兮坐在池邊，腳還泡在水裡，仰頭看著被暮色染成深藍的天空，呆呆地沒有動。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吹動她鬢角的碎髮，
她坐在那兒很久沒有動，連手機螢幕暗了下去也沒察覺。
落地窗後的傅宴欽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出來，看見她一個人坐在池邊發呆。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伸手碰了碰她露在裙子外面的膝蓋，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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