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兮怔怔地看著地板，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發空：
“寶嘉，這件事你別問了，就當不知道。等我、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再告訴你。”
常寶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妥協了：
“……行，我不問了。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還有，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佟兮彎了一下嘴角，“你也是，別跟阿姨吵架了，她那脾氣你也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常寶嘉打了個哈欠，“那我掛了，你睡吧。”
“嗯，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佟兮握著手機在浴缸邊沿坐了一會兒，
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雙手捂住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來，拉開浴室的門。
卻沒想到，傅宴欽竟然醒了。
男人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枕側，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被面上。
他半睜著眼，目光清明，根本不像是剛被吵醒的樣子。
倒像是已經醒了好一會兒，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著，等著她回來。
佟兮站在浴室門口。
“醒了？”
她故作鎮定地扯了一下嘴角，走過去彎腰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吵到你了嗎？我去接了個電話。”
“嗯。”傅宴欽掀起眼皮凝著她，面無波瀾，“誰的電話？”
“常寶嘉，就是我那個朋友。”
佟兮掀開被子坐回去，後背剛捱上床墊，就被他伸手撈了過去。
她跌進他懷裡，整個人被他從後面圈住。
“半夜打電話，有事？”
他垂眸，嗓音帶著懶洋洋的啞意。
“沒事，就是問我好不好，她瞎擔心。”
佟兮縮在他懷裡，男人揉著她的腰窩。
傅宴欽沒有追問，眼眸微瞇地瞧著她的髮絲，深不見底，嘴唇在她發頂碰了碰，聲音含糊地說了一句：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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