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在一旁小聲說：
“剛才小少爺醒來沒見著您，就一直哭，念念小姐也醒了，怎麼哄都哄不住……”
佟兮點點頭，聲音啞啞的：“你們去睡吧，今晚我帶他們睡。”
小滿和周姐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說什麼，輕手輕腳退了出去，替她們帶上了門。
臥室裡安靜下來。
景希哭累了，趴在她懷裡一抽一抽地打嗝，念念挨著她，小小的手指勾著她的指頭，像怕她跑了似的。
佟兮低頭看著兩個孩子，心裡又酸又軟。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兩個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
“好不容易有了你們兩個，媽媽一定會努力賺錢，就算被趕走，媽媽也會想辦法看望景希的。“
景希在她懷裡拱了拱，含著手指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念念也閉上了眼。
佟兮摟著兩個溫熱的小身子，仰面望著天花板，夜燈的光昏黃地籠著她們母子三個。
……
書房裡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書桌一角亮著一盞暈黃的檯燈。
燈光太暗，只能勉強照出桌面攤開的檔案和半截青瓷筆筒，其他地方都沈在濃稠的陰影裡。
福叔立於書桌前，身影被燈光拉得細長，
投射在身後的書架上，扭曲成一道奇形怪狀的影子。
燈影幢幢，襯著他微微佝僂的脊背，像一尊沉默的老樹。
“李盟豪送走了，簽了保密協議，封了口。他答應這輩子不再踏進京城。”
福叔稟報，“另外，今日主樓那幾個當值的傭人，也都敲打過了，沒人敢往外傳。”
書桌後的真皮轉椅背對著他，只露出一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
椅子依舊沒有轉過來，暗啞的男聲從椅背後傳來：
“查清楚了？”
“查了，按照您說的，借用老爺子在軍區的身份勢力啟動緊急調案，一個小時出了結果。”
傅宴欽閉著眼，“嗯。”
福叔繼續道：
“李盟豪是京華大學醫學院畢業，跟佟兮是同屆同班，保研落榜後回了蘇州老家，
據他所說，佟兮大四那年突然退學，導師和同學都聯絡不上她，他找了一年，前些日子才在蘇州街頭偶然看見她，一路追到了京城。”
福叔心裡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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