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上那疊調查資料上。
最上面那張紙，印著佟兮的證件照。
照片裡的姑娘素面朝天，她的皮膚白淨得像剛剝殼的荔枝，
晶瑩剔透，吹彈可破，彷彿指尖一碰就要溢位甜美的汁水來。
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彎成兩道月牙。
鼻樑挺秀，唇色天然帶著淡淡的粉，笑時露出一排細白的貝齒。
二十出頭的年紀，渾身都是不諳世事的明媚朝氣，美得不可方物。
和如今那個低眉順眼、粉底厚重、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奶媽判若兩人。
這張照片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曾經有多耀眼。
……
凌晨三點。
主臥的門開了一條縫，暖黃的夜燈透出來。
傅宴欽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門框，落在床上那三團蜷在一起的身影上。
景希睡在最裡面，小臉埋在佟兮頸窩裡，念念睡在另一邊，小小的身子貼著佟兮的胳膊。
傅宴欽的目光落在唸念臉上。
皮膚白白淨淨的，胖胖的小圓臉，胳膊也胖的像蓮藕節似的。
這是他的女兒。
他曾經就偶爾覺得她跟景希長得像。
原來如此，他的種，怎麼會長得不像。
然後他的視線移向佟兮的臉。
她側身躺著，半邊臉埋在被子裡，厚重的粉底在夜燈下泛著一層不自然的啞光。
睡覺都要帶著妝。
為了瞞他，她還真是下功夫。
他盯著她那層厚厚的妝，胸膛裡那股氣又重重翻湧上來。
他轉身，把門輕輕拉回去。
臥室裡，佟兮直到門徹底合上，她才緩緩睜開眼。
……
那一夜之後，傅宴欽再沒回過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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