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進來，在佟兮的睫毛上落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過了好幾秒，她才彎了彎嘴角：
“嗯，明天到期。”
孟嘉書看著她這副反應，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放下牛奶杯，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輕了些：
“那你……怎麼打算的？還留在傅家嗎？還是……”
佟兮她只是笑了笑，低頭抿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來看孟嘉書，目光溫溫柔柔的：
“先不說我了。你最近胎動怎麼樣？寶寶有沒有鬧你？”
她把話題輕輕撥開了，像撥開水面上的一片浮葉，不落痕跡。
孟嘉書看著她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終究沒有追問，順著她的話頭接了下去：
“鬧得可兇了，半夜踢得我睡不著，楊中澳趴在我肚子上跟他吵架，說你再踢媽媽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係……”
佟兮被她逗得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說起生產的時候要準備哪些東西、月子裡的禁忌、母乳餵養的注意事項。
佟兮一條條說得認真仔細，孟嘉書聽得很專心，偶爾掏出手機記兩筆。
茶喝到一半，甜品店的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女人。
大波浪捲髮，黑色羊絨大衣，踩著細高跟，走路的姿態從容又講究。
她一進門就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佟兮那一桌，徑直走了過來。
佟兮抬頭看見她，楞了一下。
是江惠瑩。
江惠瑩走到桌前，朝孟嘉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看向佟兮，語氣倒是客客氣氣的：
“佟小姐，能耽誤你幾分鐘嗎？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孟嘉書看了看佟兮，佟兮朝她微微點了下頭。
孟嘉書便拎起包站起來，拍了拍佟兮的肩膀，
低聲說了句“有事給我打電話”，然後挺著肚子慢悠悠地走了。
江惠瑩在她對面坐下，沒有點東西，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佟兮。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了，語氣裡沒什麼敵意，反而帶著一種認真誠懇的意味：
“佟小姐，我來找你，沒什麼惡意。就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佟兮放下茶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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