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姑娘，你去哪兒？小少爺……”
佟兮打斷她，
“我帶念念去找夫人，有點事。”聲音穩穩的，聽不出什麼異樣，“一會兒就回來。”
她抱著念念穿過迴廊，走到主樓正廳。
傅夫人正坐在椅上看電視，手裡端著茶杯，旁邊的小几上擺著幾碟點心。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佟兮抱著念念進來，先是一笑：
“怎麼大清早的過來了？”
她放下茶杯伸手接過去，把念念摟在懷裡逗了兩下，念念“咯咯”笑著伸手抓她領口的盤扣。
傅夫人被她逗得眉眼彎彎，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佟兮，
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神情似乎不大對，便收了笑，溫聲問：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佟兮站在她面前，雙手垂在身側。她看著傅夫人懷裡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小人兒，開口時聲音是平靜的：
“夫人，我是來跟您辭行的。”
傅夫人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辭行？”
“我的合約二月二十八到期，今天是正月初九，我已經把念念和景希交接好，給周姐和其他幾位傭人多留幾天熟悉孩子脾性的時間。”
傅夫人看著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幾秒，把念念往上託了託，讓小傢伙換了個姿勢靠在臂彎裡，然後問：
“你跟宴欽……不是在談戀愛麼？除夕那場煙花，全港城都看見了，你跟我說你要走？”
佟兮低下頭，嘴角牽起一個很淡的笑：
“夫人說笑了，我怎麼會跟傅先生談戀愛呢？我當初來傅家，是因為能幫他解蠱，蠱毒解了，我也就該走了。其他的……沒有。”
她說得平靜，一個字一個字地放在臺面上。
傅夫人蹙了蹙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啃自己手指頭的念念：
“你跟宴欽說了嗎？”
佟兮頓了一下，然後點頭：
“說過了。他那邊都安排好了，讓我直接跟您說就行。”
這句話是假的。
她昨晚把那封信和東西留在書桌上就走了，傅宴欽出差後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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