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下車後把帶回來的東西拿給我。”
福叔在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是給佟兮小姐的，還是給兩位小少爺小姐的？”
傅宴欽的手指在座椅扶手的木紋板上敲了敲，輕描淡寫：
“福叔，我看你最近記憶力不太好了，是不是該放你回去休個長假。”
福叔瞪大眼，什麼？他休什麼假？
他敏銳地察覺出先生心情不太好，知錯就改，態度端正：
“給佟兮小姐那份是我親自盯的，那個大傢伙，絕對不會弄錯。”
禮物是一整套德國原裝的醫用級塑形器械，
配合針灸康覆用的，整整一箱四十七件，拿航材級別的鋁合金箱裝著，
每一件器械上都刻著佟兮名字的縮寫——“T.X.”。
那是他在廣州最後一天逛醫療器械博覽會時看見的，
德國一個百年老牌出的限量版臨床教學器械套裝，非賣品。
他跟主辦方談了半個小時才談下來，用了三個保鏢才從展館抬到車上。
當時福叔直言太誇張了，先生之前在法蘭克福和東京出差帶回來的教學標本和模型還堆在偏樓的儲物間裡，
現在又來了這麼誇張的重量級選手，怎麼用得完？
福叔想問一句，
這到底是嫌佟兮小姐學醫的時間太長，還是太短？
搞不懂。
邁巴赫的後備箱裡就載著那整整一鋁合金箱子的器械，
在雪夜中沈穩前行，車燈照亮前方一片白茫茫的路面，車窗外的雪花還在簌簌地落。
傅宴欽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食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心裡那根弦不鬆不緊地繃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
傅宅，大雪壓枝。
傅夫人沒睡，正坐在沙發上喝茶，周姐在一旁收拾茶具，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傅夫人放下茶盞，眉頭微微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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