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結束通話，就那樣站在原地，硬生生等了五分鐘。
再撥，依舊是“正在通話中”。
第三次，第四次……
一直撥不通。
至此，他眸底那層平靜才一寸寸碎裂下去。
房間裡暖氣未開，他獨自立在微寒的空氣裡，
指尖還帶著從外面帶進來的涼意，攥著手機，
看著那通永遠抵達不了目的地的電話一次次自動結束通話。
他抿緊了唇，又切到微信，給佟兮發過去一條訊息。
【去哪兒了？】
幾乎是傳送的同一秒，一個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底下跟著一行小字：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傅宴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彷彿晃了一下，又或者晃的是他自己。
呼吸變得又輕又涼，肩背的肌肉在這一瞬繃緊到發痛。
他指骨更狠地扣住手機邊緣，關節泛出青白，似乎有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流走。
他被佟兮拉黑了。
微信和電話都是。
傅宴欽捏著手機，指腹在螢幕上反覆摩挲了幾下，
直到那點微弱的餘溫也散去，才將手機收進大衣內側的口袋。
他沒有猶豫，轉身往門外走，腳步聲很重，落在空曠的廊廳裡，像一聲聲悶雷。
玄關處的傭人還沒來得及問好，他已推開厚重的銅門，
冷風挾著霜氣灌入，裁量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被風掀了一角，
他整個人融進夜色裡，像一柄出鞘後收了光的刀。
在庭院甬道遇見了剛從庫房出來的福叔。
福叔手裡還攥著清單，見到傅宴欽先是楞了楞，笑道：
“少爺，您讓送過去的那些東西都安置妥了，是放在主臥那間茶室裡了，她說喜歡那扇窗……”
話沒說完，傅宴欽已經從他身邊掠了過去，衣袂帶起一陣寒風。
福叔張了張嘴，看著他往傅夫人的西廂方向去，擰著眉嘀咕了一句：“夫人這個點該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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