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願望要是跟錢有關，不如直接跟我說。”
佟兮被他這句話噎住，扭頭瞪他：
“你的大腦裡除了錢還有別的嗎？”
“有。”
傅宴欽偏過頭看她，日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把他眼底那點意味深長的情緒映得深沈。
佟兮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無措，扭過頭假裝繼續看海豚。
她剛剛閉上眼的時候，心裡其實想了好幾件事。
希望景希和念念平安長大，希望周姐和小滿都好好的，希望傅宴欽那隻蠱能早點徹底解掉。
可最末了，她偷偷在心裡加了一句，希望傅宴欽能幸福。
……
京城的夜來得早，十一月的風已經帶了刀子般的寒意。
傅恪之跟江參慎約在城東那家老會所，紫檀木的棋坪上黑白兩色犬牙交錯，棋局入了中盤，落子漸緩。
江參慎捏著一枚黑子，良久才落下去。
江參慎是江惠瑩的父親，與傅恪之私交不錯。
“你這老小子，生了個好兒子啊。”
江參慎端起旁邊的雨前龍井，吹了吹浮沫，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豔羨，
“宴欽這一年把傅氏那幾個海外版塊都盤活了，股價翻了一倍不止。我那幾個不爭氣的，能守成就謝天謝地了。”
傅恪之笑著落了一子，嘴上謙虛道：
“年輕人瞎折騰罷了，還得靠我們這些老傢伙在後頭兜底。”
話雖如此，眼底那點滿意是藏不住的。
正說著，包間的門被推開。
傅宴欽穿著一件深黑色的大衣，肩線上還沾著外面的寒氣，走進來朝兩人點了點頭：
“爸，江叔。”
江參慎一見他，眼睛就亮了，招手讓他坐下，一面吩咐服務生添茶，一面上下打量：
“瘦了些，但精神頭不錯。你爸剛還誇你呢，說你把那幾個歐洲的爛攤子都收拾乾淨了。”
他又笑瞇瞇地看向傅恪之，
“恪之啊，你這兒子，滿京城打著燈籠都找不出第二個來。要我說啊，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不是傅氏集團，是有這麼個兒子。”
傅恪之被老朋友這麼一通捧，笑而不語，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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