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兮沒接話,低頭看著念念胖嘟嘟的小臉蛋,心裡卻莫名地凝了一下。
今天二月二十一。
再有一週,她的奶媽合約就到期了。
傅宴欽一個字也沒提過,續約,還是讓她走。
除夕那場煙花像夢一樣,可夢醒了,她到底算他什麼人,她不知道。
……
正月初六,年算是正式過完。
傅家老宅裡年味淡了大半,廊下掛著的紅燈籠還懸在原處,只是少了年前熱熱鬧鬧的人聲。
來客漸漸散去,家裡依舊安靜肅穆的模樣。
傅宴欽也重新紮進了工作裡,白日都在外處理事務,常常要深夜才回老宅。
入夜,外頭天色沈得徹底,庭院裡寒風呼嘯。
念念和景希已經睡熟,佟兮替小傢伙掖好小被子,退了出來。
客廳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四下安安靜靜。
她心裡總記掛著昨天傅纖舒說的話。
那場轟動全港的維港煙花還歷歷在目,漫天金雨,寫滿天幕的字句。
盛大滾燙的浪漫砸到她身上,可一想到那份快要到期的奶媽合約,心口就沈甸甸往下墜。
再過六天,二月二十八,合約到期。
傅宴欽半句都沒有提起。
除夕的煙火像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煙花落盡,現實依舊懸在半空。
她不知道六天之後,自己該收拾行李離開,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思緒亂糟糟的,佟兮壓下那些心事。
想著傅宴欽連日奔波勞碌,現在還在書房開會,晚飯也沒吃多少,
便去廚房熱了一杯溫牛奶,杯壁裹了層隔熱的布,避免燙手。
端著杯子走上二樓,長廊地毯吸走了全部腳步聲。
書房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一指寬的縫隙,聽見傅宴欽在打電話。
佟兮不想貿然進去打擾,便打算站在門外等這通通話結束,再敲門送進去。
可裡面的聲音透過門縫飄了出來,聽得出電話那頭是楊中澳的聲音。
“謔,這還沒轉正呢就把維港炸了,等真娶進門你不得把故宮給點了?你不會真想娶佟兮吧?傅公子你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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