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出差，一聲不吭地走掉，就是她的選擇？
合約到期，就一聲不吭自動走人？
呵。
可這場關係是她先開始的。
是她自己來傅家應聘奶媽的，是她抱著景希餵奶時在他面前勾引他的，
是她在他蠱毒發作時一次次守到天亮，是她跨坐在他身上說“那你來啊“，
是她在港城的陽臺上摟著他的脖子說“好喜歡”。
是她一點一點走進來的，
把他從冷硬裡拽出來，逼著他習慣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所有所有的一切。
現在他習慣了，離不開了，她卻把所有的東西都還給他，
把自己從他的生活裡擦得乾乾淨淨，一聲不吭地走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傅宴欽笑了一下，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帶著澀意的氣音。
他把煙送進嘴裡，沈沈吸了一口。
煙在肺裡打了個轉，撥出來的時候變成一團灰白的霧，在月光裡散得很慢。
可再多的也壓不住心底那一波又一波的鈍痛，像潮水一樣拍過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福叔推門進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書房的燈撳開了。
他低眉斂首地走過去，站在書桌旁邊，姿態恭敬，不敢大聲說話：
“先生，查了佟兮小姐的出行記錄，前天上午十點的高鐵，帶著念念小姐，去了蘇州。酒店沒有查到入住資訊，應該是租了短租房。”
傅宴欽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菸灰從指間無聲地落下來，碎在深色的地板上。
“繼續查。”
他的聲音平靜，仿若一面結了冰的湖面，
“查她租在哪兒，查她銀行流水，查她有沒有聯絡過中介。蘇州不大，巷子總有盡頭。”
福叔沈重地嘆了口氣：
“先生……”
傅宴欽終於轉過頭來。
他臉上甚至帶著一點微笑，卻讓福叔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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