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到了嘴邊，看見他那張沈下來的臉，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不想解釋了。
她要的就是他覺得她不好、覺得她是個隨便跟男人相處的女人、覺得她不值得。
他越是這樣想，越是容易放手。
“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吧，我跟秦振宇就是關係曖昧牽扯不清。”
她別開眼，聲音輕淡，“反正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傅宴欽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幹脆。
他坐在沙發裡，隔著茶几看她。
那張臉他閉著眼都能描出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難過的時候小嘴撇著。
可現在她坐在對面，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氣得要發瘋。
“你說你是這樣的人，所以，跟我的這一年，除了因為那張合約，就沒有過一點動心是嗎？”
傅宴欽聲線沈啞。
佟兮沒有看他。
她的側臉對著他，下頜繃得很緊，咬過的嘴唇上留著一道淺淺的齒痕。
沉默像一條河橫在兩個人中間，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開口：
“嗯，沒有過。”
傅宴欽笑了一聲，短促的，沒有溫度：
“你挺厲害的，佟兮，我以前真沒看出來。”
“你把我跟兒子拋棄在京城，自己帶著女兒過，你有沒有心！”
“好！好得很！”
他說，氣極反笑。
他站起身走向窗邊，背影挺直，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氣維持著某種搖搖欲墜的體面。
窗外蘇州的夜色沈甸甸地壓著，路燈的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冷白色的邊。
他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像君王一般發號施令，每個字都帶著久居高位的涼意：
“那你從今天開始學，學會愛我。“
佟兮怔怔地看著他逆光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兩下：
“你什麼意思……”
傅宴欽轉過身來，沈冷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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