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兮的腳步慢了一下。
傅宴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男人從門裡走出來。
那人穿著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手裡拎著一袋垃圾，正準備往巷口的垃圾桶走。
是秦振宇。
佟兮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傅宴欽一眼。
傅宴欽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來什麼。
秦振宇也看見了他們。
他站在門口，目光從佟兮臉上移到傅宴欽身上，停了大約兩秒，然後很自然地笑了笑：
“回來了？吃飯了沒有？念念剛睡了，管家陪著她呢。”
語氣熟稔。
傅宴欽鬆開了佟兮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身形微側，把佟兮擋在身後。
他朝秦振宇伸出手，動作禮貌剋制，嘴角掛著久居高位的笑意：
“秦先生，這幾天多謝你照顧我未婚妻和女兒。”
秦振宇看了那隻手一眼，伸手握上去。
兩人的手掌交握了大約一秒，鬆開，是兩個體面的成年人初次見面時該有的分寸。
“應該的。”
秦振宇把手插回褲兜裡，靠在門框邊，姿態鬆弛，
“念念跟我挺投緣的，她喜歡聽我彈吉他，見她的那天還
非得枕著我的胳膊睡。”
傅宴欽的笑意紋絲不動：
“小孩子不懂事，辛苦秦先生了。”
“不辛苦。”
秦振宇的目光越過傅宴欽的肩頭，落在佟兮身上，聲音溫和下來，“小兮，你冰箱裡我放了新鮮的點心，給你買的，你愛吃的那家鋪子。”
佟兮從傅宴欽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秦先生，謝謝你啊……”
傅宴欽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佟兮後脖頸子一涼，她縮了縮脖子，把剩下半句話嚥了回去。
“先進去吧，外面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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