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姐跟她說起過，念念小姐睡覺時要是被人吵醒了，
能把枕頭甩得到處都是，可每次佟兮來抱她，她都乖得像換了個人似的，往媽媽懷裡一鑽，什麼脾氣都沒了。
房間裡沒了念念咿咿呀呀的說話聲，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佟兮想脫掉外面那件毛衣，餘光瞥見床頭還坐著個男人，
動作頓了一下，只好從衣櫃裡拿了睡衣，轉身進了浴室。
她磨磨蹭蹭地洗了個澡，又對著鏡子把頭髮吹了半乾，
實在拖不下去了，才推門出來。
從客廳經過的時候，她看見傅宴欽正側對著門口，手裡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大概是福叔，他低聲吩咐著什麼，嗓音壓得很低，大約是怕吵醒念念。
佟兮沒停下腳步，低著頭快步回了臥室。
她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床上的念念已經換了個姿勢，從豎著睡變成了橫著睡，
整個小人兒呈大字型霸佔了小半張床，小被子被蹬到了床尾，
一條手臂舉過頭頂，呈投降狀，
睡衣下襬翻上去，露出一小截圓鼓鼓的肚皮。
佟兮抿著嘴角忍住笑，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起來放回床中央，又替她把被子蓋好。
然後她躺到靠窗的那一側，背對著門口，給自己留了薄薄的一角床沿。
儘管她心裡還有些彆扭，下午在電梯裡被按著親完又冷著臉不吭聲的那個人，
待會兒就睡在唸唸的另一邊，但她還是給他留了大半張床的位置。
念念橫亙在兩人中間，像一條小小的的楚河漢界。
佟兮側過身，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念念的小臉，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和微微張著的小嘴，
看著看著，眼皮漸漸沈下來，睏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均勻，手指搭在唸唸的小手上，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薄薄的光帶。
念念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摸到佟兮的手，捏住了她的食指，又沈沈地睡過去。
佟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隱約間，前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耳根後也有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
小腹處微微泛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她的皮膚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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