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孫子孫女的親媽
“怪不得……”傅夫人喃喃著，神情有些恍惚，“怪不得念念那孩子，眉眼間跟你那麼像……我早該看出來的……”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順著臉頰淌進嘴角，鹹澀的。
傅恪之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扶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臉上的怒意早已消散，附上了一層憐惜。
他看著傅宴欽：“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結婚。”傅宴欽回答得很乾脆，“光明正大地結婚。她是景希和念念的親媽，這件事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外界會怎麼說？”傅恪之皺了皺眉，“傅家的長子，娶了一個曾經在自家當過奶媽的女人。那些媒體、那些圈子裡的嘴，你堵得住？”
傅宴欽瞇了瞇眼：
“不需要堵，沒人敢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傅恪之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坐回椅子上，手撐著額角，不再說話了。
傅夫人走過去，在傅宴欽面前站定。
她抬起手，手指微微發顫，輕輕理了理他大衣領口被風吹亂的那一角。
她的目光從他眉骨滑到下頜，像要把這張臉重新看一遍。
“那孩子……”她開口，聲音啞啞的，”她剛生產完就一個人帶著念念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自己心裡清楚。”
傅宴欽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傅夫人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小時候哄他那樣：
“去吧，讓她回來住。偏樓那間屋子，我讓周姐每天都打掃。”
傅宴欽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慈愛的臉，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好”，轉身往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是側著臉：
“謝謝您，媽。”
門在身後合上。
傅夫人獨自站在正廳中央，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轉過身，看見傅恪之還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額角，肩膀微微塌著，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恪之，你說這孩子，像誰不好，偏偏像你。你年輕的時候為了娶我，不也是跟家裡鬧翻了整整三年。”
傅恪之沒有抬頭，只是反手握住了妻子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去，沈穩的。
很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悶在掌心裡：
“那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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