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開始查最近一班回京的航班。
……
深夜，偏樓主臥
佟兮側躺在那裡，肩胛骨的線條被薄被半遮半掩，像一隻剛剛收起翅膀的蝴蝶。
傅宴欽撐著手肘看她，目光慢條斯理地欣賞她身上淺淺的紅痕。半晌，他開口：
“明天把證領了吧。”
佟兮沒睜眼，聲音還帶著懶：
“這麼突然？”
“哪突然？”他屈起指節，輕輕蹭過她耳後那片皮膚，“你在我這兒住了一年多，枕頭都睡出坑來了，民政局那幾個字早該提上章程了。”
她終於抬起眼皮看他，目光裡有殘餘的水光，像被霧氣洗過的寶石。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小聲嘟囔，“就是你突然提這個，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傅宴欽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三月九號那天早上，佟兮還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就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
掛了電話他回來，坐在床邊，把她的睡衣從椅背上拎過來。
“穿衣服，車在樓下等。”
“去哪兒？”
“民政局。”
她楞了楞，被他拉起來的時候手腕還軟著，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
“你也太——”
“太什麼？”
“太自作主張了。”她咬著嘴唇笑。
他沒否認，只是低頭替她把釦子一顆一顆繫好，指尖偶爾蹭過她胸口，慢條斯理的。
辦手續的過程快得像按了倍速。
窗口裡的工作人員笑得職業真誠，鋼印落下去那一聲“哢”，清脆利落。
兩本紅本遞過來時，傅宴欽接過去翻了翻，然後從外套內袋摸出幾個紅包，每個封口都貼了金箔的囍字。
“辛苦各位，同喜。”
他遞過去，語氣清淡，姿態卻圓融得滴水不漏。
出了民政局，風還有點涼，但太陽已經高起來了，把地面上的殘雪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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