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被安置好了，傅景希手裡攥著一把紅玫瑰花瓣，念念頭上一頂小花環歪到了耳朵邊。
賓客們笑成一片，佟兮站在紅毯盡頭，忍不住彎了嘴角，側頭看傅宴欽，
發現他也正看著那兩個小不點，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儀式走完了，到了媒體採訪環節。話筒湧過來，問的問題直白又刁鑽：
“傅先生，通告上說佟小姐是景希小少爺的親生母親，但外頭一直有傳言說事情沒那麼簡單，您能親口回應一下嗎？還有念念小姐的身份……”
傅宴欽本來是單手摟著佟兮腰的，聞言鬆開手，朝旁邊招了招。
保姆趕緊把兩個孩子抱過來，景希和念念一左一右坐在他臂彎裡，兩個小腦袋都仰著看他。
景希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夠他下巴，念念則低著頭認真摳他西裝上的紐扣，摳了兩下沒摳開，急得哼唧起來。
傅宴欽低下頭，騰出一隻手，先捏了捏景希肉嘟嘟的臉頰。
小男孩被捏得小嘴一嘟，口水又淌下來，他拿拇指輕輕擦了擦，然後轉向念念，手指蹭過她圓鼓鼓的小臉蛋。
念念被逗得咧開嘴，露出那四顆小米牙，衝他“叭”了一聲，像在叫爸爸，又像只是在吐泡泡。
他直起身，把兩個孩子往身前攏了攏，
一隻手臂託著景希的小屁股，另一隻手扶著念念的後背，兩個孩子加起來沒多重，
但在他懷裡安安穩穩地靠成一團。
他面對鏡頭，嘴角勾著一絲愉悅的弧度，聲線暗磁：
“長得都這麼像我，你說是不是親生的？”
江惠瑩坐在第三排的角落裡，一身素淨的墨綠色旗袍，手裡捏著一方帕子。
她看著臺上那一幕，傅宴欽臂彎裡託著兩個孩子，佟兮站在他身側微微偏頭看他。
她盯著看了很久，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終究沒有落下來。
她輕輕舒了口氣，低下頭，把帕子疊好塞回包裡，再抬頭時，嘴角已經帶上了釋然的弧度。
……
晚上，偏樓主臥。
“累嗎？”
佟兮整個人陷在婚床的紅綢被褥裡，頭髮散了一枕，妝已經卸了大半，只剩眼尾那一點殘紅還勾著。她閉著眼點頭，聲音悶悶的：
“好累，再也不想結婚了。”
傅宴欽正單手解領口的盤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她，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再？你是還想結幾回呢老婆？”
老婆。新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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