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一個飯盒開啟是幾個暄軟熱乎的大饅頭，不是北城人常吃的玉米麵，而是難得見的白麵。
“方嬸，您怎麼帶那麼多東西，太浪費了。”
周窈都覺得受寵若驚了，方桂花卻塞給她筷子，看著她瘦削小巧的下巴首唸叨。
“哎呀這些算什麼啊？只要都吃了就不算浪費，週週你這段時間受苦了，得多補補。”
盛情難卻，周窈能做的就是多吃。
吃得差不多了。
她發現方桂花轉過了身，在悄悄抹淚，了。
“方嬸？您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看著你想到我的小外甥女囡囡，她要是還活著，就跟你差不多大了，也該嫁人了。”
在方桂花的講述中，周窈知道了囡囡的故事。
“我知道囡囡被欺負的那天，陪她聊了一整晚，可第二天一個沒看住，她就、就……”
方桂花又抹了把淚，“週週，你那天在大會上說得可真好，我真後悔，我怎麼就沒你這麼好的口才呢？
如果我當初把你的那番話說給囡囡聽了，她估計就不會尋死了。”
“方嬸您別這麼說，你也盡力了。”
方桂花深深呼了口氣。
“我知道，事情都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但我們這些活人總得做點什麼。”
“是啊，活人總得做點什麼。”周窈輕聲重複了這句話。
她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參加王局長說的那些科普大會，路程遠，不討好，也沒什麼回報。
今天她確定了，她要去。
就算不能救下很多人，只要在一些人心裡埋下一個小火苗，也是盡了微薄之力了。
“對了，週週，這個是你哥給你的，說是你落在他那的。”
方桂花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書籤。
方桂花問她，“這是刻的啥呀？怎麼看著像小孩玩的。”
那是個小木頭書籤。
上面是幾顆青翠欲滴的梅子，和一個小木馬。
圖案刻得歪歪斜斜，不成樣子。
卻是徐書衍離家的那些年中周窈唯一的慰藉。
十歲那年，她看到徐書衍讀書用書籤，就纏著他也要一個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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