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間,周窈感覺身邊漸漸暖和了起來。
她撐起眼皮。
看到了幾乎讓她喜極而泣的一幕。
熊熊燃燒的篝火照亮了青年立體英俊的五官,他動作緩慢,看得出來還受著傷,正在一根根往火堆裡添著柴禾,不讓火光熄滅。
“隨野哥?你什麼時候醒的?你真的醒了,謝天謝地!”
周窈急忙起身,去檢視他的情況。
她發現自己身上竟披著陸隨野的大衣。
他醒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把他的衣服給了她。
這個細節更讓周窈喉嚨發酸。
陸隨野聲音還有些喑啞,“我剛醒,去附近找了點柴生火,怕你凍到。”
“隨野哥,你怎麼能不叫醒我呢?我去找柴火就好了,你還受著傷。”
周窈忙要把衣服脫下,想披到他身上。
但陸隨野雖受了傷,力氣還是碾壓她,按著她的肩不讓她脫。
“不行,這天太冷了,還是你穿上。”
“可你失血過多,如果再失溫的話會撐不住的。”
“表面上而己,這些大部分都不是我的血。”陸隨野說,“這些皮外傷看著嚴重,養養就好了,沒傷到內裡。”
陸隨野進山區救人後又遇到山體坍塌,被臨時埋在了這處山洞,無法脫身。
山裡野獸出沒,有野豬盯上了他,想飽餐一頓,卻被陸隨野赤手空拳反殺。
他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和野豬搏殺時野豬流的血。
周窈探出個頭往外看,果然看到空地裡有一個看起來有兩百多斤的大野豬。
“這麼大的野豬。”周窈一陣後怕。
她都不知道陸隨野是怎麼能把它殺死的。
陸隨野也不知道自己身體是怎麼回事,好像他自從喝了徐姨天天帶的藥膳湯之後,之前沒受傷時的體能又回來了。
甚至,有些接近他巔峰時期的身體素質了。
不然,他也不一定能搞定那頭野豬。
如果那樣的話,窈窈找到他的時候,她見到的真就是一具屍體。
他就再也不能聽到窈窈的那番真心話了。
想到這,陸隨野眼神深邃,定定地看著她,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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