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的視線落在她衣兜裡,微笑著說,“於嫂子,我做的蜜餞是用白糖醃漬過的,所以得用不滲水不滲油的油紙包著。你放進兜裡的話都化了,快擦擦吧。”
眾人順著周窈的目光看去,噗呲一聲都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小慧啊,你這人說著愛乾淨,怎麼把果乾都裝兜裡了?”
“哎呦這回去不得拿舌頭舔兜啊?多甜吶。”
一團團長的媳婦周越月更是上手去扯於小慧的衣兜,一扯,骨碌碌落了滿地的楊梅乾。
“小慧啊你這裝得也太多了,怎麼都掉了啊?你不是說不吃嗎?”
“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於小慧被當場抓包,臉色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了,撒潑哭鬧起來,“好啊我不過就是吃一點東西還被你們圍著笑話,我不活了,我…我不在這家委會待了,我要辭職!!”
大多數人都努了努嘴,看笑話,沒有過去安慰於小慧的意思。
而周窈只是想教訓下於小慧,沒想把事情鬧大。
心想,要她真的去辭職可有點煩心了。
一個披肩發的女人輕輕扯了下週窈的袖子,溫聲說,“小周,你別理她,她每個月至少得說辭職好幾次。”大家對此都見怪不怪。
周窈明白了,原來這是於小慧的話術啊。
她對那個人點了點頭,“謝謝嫂子。”
“不用謝,我也就比你大兩歲,只是待的時間比你多個半年。”那女人笑著介紹,“我家男人是陸團長手底下的,是二連的連長李盛,我叫林淼。”
林淼親近又自然地拉著周窈到了一邊,遠離了哭鬧著的於小慧,說起悄悄話。
“週週,你來我們家屬院沒多久,很多關係你不曉得的。其實於小慧不是隻針對你,而是因為你不小心夾在她和周越月中間了。”
聞言,周窈意外地抬頭看了眼局面。
周越月正雙臂環抱著跟旁邊的幾個人一起奚落著於小慧,也有幾個人在幫於小慧,兩邊的小團體涇渭分明,都快要幹上仗了。
“我怎麼夾在她們倆中間了?”
“還不是因為你剛來的時候就遞給了周越月兩包杏幹,於小慧看見了,心裡不得勁。”
“那兩包杏幹是周嫂子提前跟我預定的,她拿雞蛋來換的。”
“但於小慧不知道啊。”林淼說,“在於小慧看來,你就是站隊站到周越月那邊了。”
林淼跟她細細講起了這家委會的彎彎繞繞。
原來,周越月和於小慧作為前後腳進家委會、資歷還差不多的軍屬,兩個人都是競爭家委會副主任的有力對手。
對手見對手,自然眼紅,彼此明裡暗裡較勁的事兒多了。
周窈記起來了。
她看見於小慧偷拿蜜餞的時候就是周越月旁邊的一個嫂子碰了碰她手肘,提醒她去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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