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如月,我以詩心照山河》第228章 意外發現(1)

作者:硯池流星·28天前

天剛矇矇亮,微光勉強擠破厚重的晨霧,卻照不進彭晚眼底的陰霾。

他站在客棧二樓的窗邊,指節因為用力攥著窗欞而泛白。已經過了約定的時辰整整一個時辰,派去給御史送信的夥計連個影子都沒回來。

不能再等了。彭晚猛地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那孩子恐怕出事了。

蘇清月第一個站起身,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柳如煙和趙靈溪對視一眼,默默收起了桌上的地圖。神秘老者拄著柺杖站起身,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五個人悄無聲息地走出客棧,踏入了被薄霧籠罩的小鎮。

清晨的寒氣像針一樣扎進骨頭縫裡,蘇清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彭晚身邊靠了靠。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家早點鋪冒著裊裊炊煙,早起的行人低著頭匆匆走過,沒人願意多停留一秒。整個小鎮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分成三路找。彭晚壓低聲音吩咐,我和清月走東街,如煙和靈溪去集市,老丈您守在客棧附近,萬一有什麼動靜立刻發訊號。半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無論找到找不到。

眾人點頭,各自散開。

彭晚和蘇清月沿著東街一家家詢問,賣豆漿的老漢搖著頭,擺早點的攤販擺著手,就連平時最愛嚼舌根的茶館夥計,也只是含糊地說沒見過。

會不會是被什麼事耽擱了?蘇清月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揪著彭晚的衣袖,指節都發白了。她不敢往更壞的地方想,那個送信的夥計才十六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昨天臨走時還笑著說保證完成任務。

彭晚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心裡清楚,在這個陳權勢力盤根錯節的小鎮,一個帶著密信的普通夥計消失這麼久,意味著什麼。

與此同時,集市上已經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可柳如煙和趙靈溪卻無心顧及。她們逢人便問,得到的都是搖頭。

就在兩人快要絕望的時候,柳如煙突然瞥見西南角的巷子口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色。

過去看看。柳如煙心中一緊,拉著趙靈溪快步擠了進去。

人群中間的青石板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正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夥計。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胸口插著一把短刀,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衫,在地上匯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他懷裡揣信的地方被人粗暴地撕開,裡面空空如也。

柳如煙蹲下身,手指輕輕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已經冰涼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悲痛,仔細檢查著屍體。

致命傷是胸口這一刀,直刺心臟。還有幾處刀傷是死後補的,下手很狠。柳如煙的聲音有些沙啞,信肯定被拿走了。

趙靈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陳權的動作好快,他竟然早就盯上我們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彭晚和蘇清月臉色凝重地跑了過來,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看到地上的屍體,彭晚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地盯著夥計圓睜的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自責湧上心頭。

都怪我。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悶雷,我不該讓一個孩子去冒這麼大的險。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蘇清月強忍著眼淚,拉住彭晚的胳膊,陳權既然敢在這裡殺人滅口,就說明他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神秘老者也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屍體,又抬頭望了望四周,臉色凝重地說:沒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從鎮西的小路走,那裡人少,容易脫身。

彭晚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咬著牙說:走!這筆賬,我遲早會跟陳權算清楚!

然而,他們剛轉身,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好!是陳權的騎兵!彭晚臉色大變,他們來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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