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如月,我以詩心照山河》第262章 追蹤信件(1)

作者:硯池流星·14天前

彭晚的手臂還在淌血,剛才混戰中劃開的刀口深可見骨,紗布纏了兩層都浸透了,稍一動就扯得皮肉生疼。

他咬著牙吸了口涼氣,啞著嗓子衝眾人喊:“都別慌!現在立刻散出去,把京城所有街口、茶館、當鋪全給我盯死了,那封信就是咱們的命根子,挖地三尺也得找回來!”

沒人多話。趙虎攥著刀把的指節都泛了白,轉身就往外走……

蘇清月把銀針揣進了袖袋,衝彭晚點了點頭,轉身就融進了巷子裡的夜色裡。

彭晚靠在牆上,看著眾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攥著劍柄的手緊了又緊。

她心想,這封信要是沒了,之前死的兄弟、查到的線索,就全斷了。今天就算把京城翻過來,也得把東西追回來。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京城的明暗角落,全布上了彭晚的人。

茶館裡,扮成跑堂的眼線搭著抹布,擦桌子的動作慢得很,耳朵卻豎得老高,鄰桌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漏過;街邊賣糖葫蘆的漢子,擔子往街角一戳,眼睛掃著過往的行人,誰走得急、誰懷裡揣著東西捂得緊、誰繞著官差走,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就連城門口的挑糞工,都是他們的人,眼睛盯著每一輛出城的車,連車縫都不放過。

彭晚守在城邊的破小院裡,這是他們臨時找的據點。他坐在門檻上,拿著塊乾淨布擦手臂上的血,擦一下就疼得抽口氣,地上已經扔了三四塊沾血的布。院門外但凡有一點腳步聲,他立刻就抬頭,手“唰”地就按在劍柄上,看清是自己人,才鬆口氣。

天一點點擦黑,他心裡的火越燒越旺。每多等一刻,那封信被燒了、被帶出城的可能就大一分。他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腳底下的土都踩實了,心裡罵了八百遍——這群************,跑得挺快的。

就在他快忍不住要自己出去找的時候,院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了。

派出去的眼線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鞋上全是泥,扶著門框喘得說不出話,抓過桌上的水瓢灌了半瓢涼水,才急著喊:“公子!找著了!東西被人帶往城北的破山神廟了!那地方荒了好幾年,平時沒人去,兄弟們盯著呢,說裡面有好幾個黑影,看樣子是要燒信!”

彭晚“騰”一下就站起來,動作太猛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也顧不上了。“趙虎!把人都叫上!備馬!去城北!”

馬蹄聲砸在青石板上,急得像擂鼓。馬跑得鼻子裡直噴白氣,彭晚在馬上身子往前傾,風颳得臉生疼,手臂上的血順著袖子往下滴,他半點感覺都沒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信燒了。他太清楚了,那群人既然敢選在破廟動手,肯定是早有準備,今天這一仗,不好打。

趕到山神廟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廟周圍全是歪歪扭扭的老槐樹,葉子黑糊糊的,風一吹嘩嘩響,像有人在背後跟著。烏鴉蹲在樹枝上叫,那聲音瘮得人後背發毛。廟牆塌了一半,破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點昏黃的火光,隱隱約約能聽見有人說話,聲音壓得極低:“快點火!再晚彭晚那群人就追來了,燒乾淨了,咱們才能交差!”

彭晚立刻伸手,讓所有人都停下,蹲在樹後面。他壓低聲音,拍了拍趙虎的肩膀:“你帶三個兄弟,從左邊那堵塌牆繞過去,別出聲,等我踹門的訊號,進去先堵著後門。李三,你帶兩個人從右邊後窗翻進去,別讓他們把信扔火裡。剩下的,跟我正面衝。”

眾人都點了頭,悄無聲息地散了。

彭晚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兩步,卯足了勁,一腳踹在那破木門上。

“哐當!”

木門直接被踹得倒在地上,灰塵揚了一臉。彭晚提著劍就衝進去,大喝一聲:“我看你們今天誰敢燒!”

裡面的幾個黑衣人瞬間就懵了,手裡舉著火摺子的那人,手一抖,火摺子差點掉在地上。彭晚一眼就看見供桌上放著的油紙包,正是他們要找的信,心裡猛地一緊——就差一點,就點著了。

“動手!”

黑衣人反應過來,紛紛抽著刀就撲了上來。瞬間,破廟裡就亂成了一團。刀碰劍的聲響、罵聲、東西被撞翻的聲響混在一起。彭晚揮劍擋開砍過來的刀,手臂一使勁,傷口就崩開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滴,他眼睛都不眨,反手一劍就挑開了對方的刀,一腳踹在那人胸口。

趙虎帶著人從左邊衝進來,手裡的鐵鏈子“呼”地一甩,直接抽倒一個,罵道:“************,躲在這裝神弄鬼!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李三從後窗翻進來,直奔供桌上的信。旁邊一個黑衣人見狀,立刻撲過去攔他,兩個人直接滾在地上,撞翻了香爐,香灰揚了一臉,你一拳我一腳,打得難解難分。那油紙包被踢到了地上,滑出去老遠。

彭晚正對付面前的兩個人,突然聽見身後風響,下意識往旁邊一躲。一把刀“嗤”地一聲,劃開了他後背的衣服,涼颼颼的,差點就扎進肉裡。他罵了一句,反手一劍就紮在那人胳膊上,那人嗷的一聲就退了。他眼睛盯著地上的油紙包,奮力甩開身邊的人,幾步衝過去,一把就把信抄在了懷裡,死死按在胸口。

“信拿到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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