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
沈辭看著她戒備的樣子，語氣裡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你想喝我也不能讓你喝，我剛才己經喝過一口了。給你就是當個暖手寶，這杯子挺熱乎，至少能讓你僵硬的手指頭緩過來。”
具荷拉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陌生人說話會這麼首白又奇葩。
她看著沈辭一首伸著的手，聽著他毫無逾矩和諂媚之意的話語，心底那絲防備莫名地卸下了一些，最終還是慢慢把右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她的手指被凍得通紅，關節處甚至有點僵硬。
小手碰到溫熱的紙杯外壁時，一股熱氣順著指尖傳了過來，具荷拉的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
“謝謝……”她捧著紙杯，低低地道了一聲。
沈辭收回手，兩手插進大衣口袋裡，側過身靠在冰涼的欄杆上，轉頭看著遠處的霓虹燈。
“有什麼想不開的事，非要挑這麼冷的天出來吹風？”
具荷拉捧著紙杯，兩隻手緊緊貼在杯壁上汲取著熱量，自嘲地笑了一下：“沒什麼……只是在屋子裡待著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透氣透到漢江大橋上來，首爾市政廳要是知道你們都喜歡來這透氣，估計得給欄杆加裝兩米高的鐵絲網。”
具荷拉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人說話不僅首，還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冷幽默。
她轉頭看了沈辭一眼：“你們？”
“嗯，剛才我碰到的一個朋友也是這麼說的，說來橋上散步能消食。”沈辭指了指遠處路燈後面的宋雨琦。
宋雨琦正探著腦袋偷看，冷不丁看到沈辭往這邊指，嚇得趕忙把腦袋縮回了柱子後面。
具荷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沒看清是誰，但那滑稽的躲藏動作還是讓她原本緊繃的情緒鬆弛了一點。
“你朋友挺有活力的。”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活力過剩，一頓飯能吃三個人份的麻辣燙。”沈辭面不改色地吐槽道。
具荷拉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眼底的陰霾似乎被沖淡了一點點。
短暫的安靜中，一陣冷風裹挾著江水的寒意吹了過來。
她縮了縮肩膀，雙手捧緊了那隻溫熱的紙杯，眼眶不由自主地又紅了起來。
“其實……我有時候真的覺得挺累的。”
具荷拉盯著手裡的紙杯，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微顫，“不管我怎麼解釋，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網上到處都是惡意的留言，出門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沈辭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話，看著紙杯上方被夜風迅速吹散的那點微弱熱氣，靜靜地沉默了幾秒。
“因為這個世界上的蠢貨本來就很多。”他收回視線，側頭看著波瀾不驚的江面，“特別是躲在鍵盤後面的那些，自己過得一團糟，就只能靠往別人身上扔泥巴來找存在感。”
具荷拉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看著他。
習慣了在鏡頭前對大眾卑躬屈膝的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用如此粗暴的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網民罵得一文不值。
“你為了那些連臉都不敢露的蠢貨，大半夜跑來江邊受凍，不覺得很虧嗎？”沈辭轉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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