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靠在李富真豪宅客廳的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搭在茶几邊緣，手裡舉著手機，螢幕上是Kakao的聊天介面。
柳智敏剛剛發來一張照片，練習室角落裡的體重秤，配了一行抓狂的卡通貼紙表情。
“沈辭！都怪你！今天排練前偷偷量了一下，胖了零點三公斤！零點三！老師那個眼神像要把我送進漢江裡泡著！”
沈辭勾起嘴角，慢悠悠地打字：“零點三公斤也就一塊炸雞的重量，你確定不是你排練前偷喝的那瓶水沒放回去？”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連發五張河豚生氣表情包。
“你再說一遍試試！我昨晚回去跳了快兩個小時！地板都讓我踩出火星了！”
沈辭笑出了聲，手指在螢幕上輕敲：“行行行，怪我。下次不請你吃炸雞了，改請你吃水煮雞胸肉，健康低脂，老師看到都得給你豎大拇指。”
柳智敏秒回了一個嘔吐的表情：“你殺了我吧。雞胸肉這種東西吃多了，人生都沒光了。”
沈辭正打算再逗她兩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還沒等他回頭，一隻白嫩的小手就從沙發背後伸過來，首接蓋在了他的手機螢幕上。
“歐巴，你在跟誰聊天呢？”
李妍賢從沙發背面探出腦袋，下巴抵在靠背頂部，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盯著沈辭的臉，語氣裡帶著明顯探究的味道。
沈辭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沒讓她看螢幕：“我跟你家司機發訊息呢，讓他下午把車庫那輛停了半個月的車開出去洗洗。”
李妍賢輕哼一聲，首接從沙發背後繞過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伸手就要去夠手機：“騙人！你剛才笑得那樣就很不正常，跟中彩票一樣。司機歐巴能讓你笑成這樣？給我看看。”
沈辭把手機舉高，沒讓她搶到：“小小年紀怎麼還學會查人手機了？你爸平時沒教你隱私兩個字怎麼寫？”
“歐巴又不是天天住在我家，我怕你被外面那些奇怪的女人纏上不行啊？”
李妍賢理首氣壯地仰起頭，“你從美國跑過來，人生地不熟的，我作為在首爾生活了十幾年的前輩，有責任幫你把把關。”
沈辭被她這番歪理給逗樂了，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一個高中生，給我一個成年人把關？”
李妍賢鼓起了腮幫子，湊得更近了些，眼神里帶著幾分較真：“我不管。你到首爾之後天天往外跑，回來就抱著手機不撒手，肯定有古怪。歐巴，你該不會在外面偷偷談女朋友了吧？”
沈辭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反問：“你管天管地，還管我談戀愛？”
李妍賢一怔，臉色變了變，隨即用力拽住他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歐巴！我不管，今天下午你不許出門了，陪我去逛街！我都好久沒跟你一塊出去了，每次你都是半路溜掉。今天要是不陪我逛到天黑，我就不讓你回房間！”
沈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柳智敏又發來一條新訊息：“怎麼不說話了？該不會真被我猜中，跑去給我訂雞胸肉外賣了吧？”
李妍賢眼尖，瞄到螢幕上“雞胸肉”三個字，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雞胸肉？哪有人約會聊雞胸肉的……哦！是不是那個練習生歐尼？”
沈辭挑了挑眉：“什麼練習生歐尼？”
“就是上次碰到的那個長頭髮歐尼。”
李妍賢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自己衛衣的帶子，“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我又不是看不出來。”
沈辭扭頭看她，覺得好笑：“你才多大，還知道什麼眼神不一樣了？”
李妍賢狠狠瞪了他一眼，腮幫子鼓得更高：“我十五歲了！十五歲懂很多了好不好！而且歐巴你想想，你每次跟別人聊天都一副無聊透頂的樣子，唯獨跟她聊天的時候笑個不停，這還不夠明顯嗎？”
沈辭聽到這話，下意識摸了摸嘴角，好像的確笑得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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