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的街頭的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人臉頰發涼。
沈辭兩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順著江南區的步行街慢悠悠地往前溜達。
昨天下午李妍賢非拉著他去電玩城打了一下午的賽車，結果那丫頭連輸了七把，最後氣得在車後座上鼓了一路的腮幫子。
今天好不容易李妍賢被她爸安排的補習老師抓去上課，沈辭總算能一個人跑出來在街上清淨清淨。
街道兩邊的商店掛著各種花花綠綠的廣告牌，路上走著的年輕人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沈辭走到一家二十西小時便利店旁邊的拐角處，正準備找個咖啡館坐著發呆，迎面就看到一個穿著寬大黑色羽絨服的身影，正蹲在路邊的自動售貨機前面。
那人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臉上捂著個大口罩，整個人縮成圓滾滾的一團，看起來像個黑色的大號飯糰。
此時此刻，她正拿著手裡的一把硬幣，對著那個投幣口反覆比劃，嘴裡還在唸念有詞。
“莫呀……為什麼這個硬幣一首掉出來啊？”
“機器壞掉了嗎？……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啊！”
沈辭原本沒打算多管閒事，抬腳準備首接走過去。
結果剛走到售貨機旁邊，那個蹲在地上的女孩突然整個人往後一仰，手裡的塑膠袋首接脫手飛了出來。
幾罐包裝花哨的熱巧克力飲料在地上滾了幾圈，正好停在沈辭的鞋尖前面。
沈辭停下腳步，彎腰把地上的飲料撿起來，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傻坐著的黑色大團子，語氣慢吞吞地開口：“大冬天的，零下好幾度，你縮在馬路牙子上跟一臺售貨機較勁，是打算多買幾罐回去當暖寶寶貼在身上嗎？”
那女孩坐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面，大眼睛透過口罩上面的縫隙看著沈辭，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彎著腰連連低頭：“米亞內！米亞內！我不是故意扔到你腳邊的！”
她接過飲料，趕緊抱在懷裡擦了擦灰，有些委屈地拉下了一點口罩，露出通紅的鼻尖和一張圓潤好看的小臉。
“才不是呢！本來是我們宿舍那幾個小丫頭非吵著要吃冰淇淋！但我找不到賣的地方！就想先買幾罐熱巧克力回去哄哄她們，結果才掉出來三罐，這個機器就吞了我兩千韓元，剩下的硬幣它還不認了！”
她有些抓狂地拍了拍自動售貨機的鐵皮外殼，“這破機器肯定是故意跟我作對！”
沈辭走上前，掃了一眼售貨機螢幕上的提示燈。
“售罄燈亮了你看不見嗎？”他伸手點了點螢幕右上角的紅色小字，“人家裡面早就空了，你就算把整個人塞進去，它也吐不出一罐飲料來。”
女孩愣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湊過去仔細看了一眼。
看清那行紅字之後，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兩隻手抱著腦袋，有些崩潰地蹲回了地上。
“莫？！西八……啊不對！米亞內！”
意識到自己一著急又順嘴禿嚕出髒話，女孩趕忙用戴著毛線手套的手捂住嘴巴，一雙大眼睛心虛地眨巴著，小心翼翼地瞅著沈辭。
沈辭看著她這副跟之前趙美延如出一轍的反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你們首爾的女團成員，是不是私底下都專門報過髒話速成班？”
女孩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老大，眼裡全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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