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把兩隻手全塞在沈辭的大衣口袋裡，兩隻腳在臺階上輕輕踢著乾枯的雜草，整個人幾乎貼在沈辭的身邊。
沈辭低頭看著手裡最後兩根彩色煙花，把打火機的火苗湊了上去。
細長的鐵絲頂端冒出一團粉白色的火花，在兩人的視線前面慢慢轉動著，把周圍一小片石灘照得清清楚楚。
柳智敏微微揚起小臉，大眼睛裡映著那團跳動的光亮。
“沈辭，你以前在美國過年的時候，也是這麼無聊地在街上閒逛嗎？”
“在美國過年不放假。”
沈辭把煙花換到背風的左手，防止飄落的火星落到她衣服上，“那天下午我還在實驗室裡跑資料，連外賣送過來的餃子都是涼透的。”
柳智敏眨了眨眼睛，側過頭看著沈辭乾淨利落的側臉。
“聽起來好可憐的樣子。”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兩隻手在口袋裡握緊了發燙的暖手寶，身子又往沈辭的胳膊邊挪了半寸。
“那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今天本大明星陪你放煙花，就算是對你的特別補償好了。”
沈辭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輕笑一聲。
“柳智敏xi，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十分鐘之前你還在霸佔我的暖手寶，連這盒煙花都是用我的零錢買的。”
“莫呀！零錢也是本大明星親自跑去便利店挑選的！”
柳智敏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兩隻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挑選也是需要耗費腦力和體力的好不好，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呢！”
沈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沒有繼續接話，只是把手裡快要燃盡的細管輕輕插進了旁邊的泥土裡。
最後一縷火光慢慢滅了下去。
周圍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有遠處漢江大橋上的暖黃色路燈，在江面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光帶。
江邊變得格外安靜，連路上偶爾經過的行人都走遠了。
柳智敏站在臺階上，看著兩人在路燈下重疊在一起的影子，心跳莫名其妙地開始加快。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卻沒能壓下臉頰上漸漸升上來的熱意。
“沈辭。”
柳智敏輕輕扯了扯他在口袋裡的手指，聲音軟軟糯糯的，和平時吵吵鬧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沈辭偏過頭，迎上她有些閃爍的視線。
“又想吃什麼了？”
“阿尼，不吃東西。”
柳智敏搖了搖頭，那張精緻小巧的臉蛋在微弱的夜色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仰起頭看著沈辭的眼眸，兩隻手在口袋裡不自覺地捏緊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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