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可是新的眼淚立刻又湧了出來。
“我以為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我以為你嘴巴那麼毒，脾氣那麼怪，卻願意一次又一次縱容我的任性，是因為你在乎我。”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絕望地看著他。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你對別人也有好感？你在機場接她，帶她吃烤肉，甚至在她哭著跑出去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拋下我追出去？”
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沈辭遞向了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完全無視了遞到面前的紙巾，柳智敏猛地偏過臉，用手背狠狠蹭去了臉上的水痕。
懸在半空的手腕頓了頓，沈辭順勢撤回胳膊，把紙巾放在她手邊的桌沿上。
“智敏，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望著她那副委屈到極點的模樣，沈辭眼中掠過一抹隱晦的心疼，“我陪你散步，陪你吃東西，是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自在。我確實喜歡看你笑，也覺得你很特別。”
“特別？”
柳智敏轉過頭看著他，眼底全是倔強的痛意，“特別的其中之一嗎？就像收集便利店的限定貼紙一樣，我也是你覺得還算不錯的其中一張？”
面對這句絕望的質問，沈辭那份因無法給出承諾而產生的無言，在安靜的房間裡化作了最刺骨的預設。
他確實不是那種為了哄女孩子開心就隨口許下諾言的人。也向來不是那種為了哄女孩開心就隨口許諾的人，正因為心裡真切地在乎，他才更不願用一個虛假的承諾去敷衍她此刻的眼淚。
他做不到對她說“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看著沈辭沉默的模樣，柳智敏心底最後那一絲微弱的期盼，終於徹底熄滅了。
她整個人脫力般地靠回椅背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昏黃的吊燈。
“沈辭，你真的很混蛋。”
柳智敏閉上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這個讓她心動、卻又在這一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男人身上。
“我要的不是有空的時候陪我吃頓飯，也不是心情好的時候聽我倒苦水。”
死死咬住微微發顫的下唇，柳智敏用力眨去眼底的水光，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從小在練習室裡長大，每天練舞練到骨頭散架，為了爭一個出道位跟幾十個人搶。在舞臺上我要當最好的，在感情裡我也一樣。”
她迎著沈辭的目光，聲音雖然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不容妥協的決絕。
“我想要的，是一個完完全全只屬於我柳智敏的男人。”
“他的眼睛裡只能看到我，他身邊副駕駛的位置只能坐我，他所有的溫柔、遷就、還有那些難得的縱容，都只能給我一個人。”
“如果你的喜歡是分成很多份的，那我一份都不要。”
包廂裡安靜得針落可聞，冷氣不知不覺順著門縫滲透進來，讓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望著她那副破碎卻又倔強的模樣，沈辭強忍著心底的痛意，成全了她這份寧為玉碎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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