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錦說:“我要平等的愛慕,我要未來我配得上你時的喜歡,不止是現在我無能為力的喜歡。”
青綿嬰想起年少的戀人,道:“我昔年有個未婚夫,對我算是深情厚誼,在我萬人唾罵時背叛師門助我離開仙域,那萬里路有無數人阻劫,是我走過最難走的路,他少年天驕卻只是少年,跌跌撞撞地陪著我護著我,小心安慰我,而在仙魔界線上,他不肯與我去魔域,說叫我先去避一段時日,等他找到重新回到仙途的辦法再來尋我,我冷笑,說既然仙魔殊途又何必多說,拔劍刺進他的心脈。
“我那時候喜歡他,怕他回去受我牽連責罰才來這麼一齣,所刺並不致命也不影響根基,怕他被人搜魂看記憶而不能告訴他,他卻信以為真與我打起來,說不放我這個禍害去魔域,終於沒打過我,把我惹得生氣把他心脈完全搗碎了,我想他死時是我最喜歡的模樣。”
玉錦安靜專注地聽著,他知道青綿嬰最終是心軟了,厲豐淵沒死且還成了現在的正道第一人。青綿嬰撫摸玉錦側額頭髮,道:“後來我再沒有喜悅過誰,我覺得自己已有過最深刻的愛戀,有過最願意為了我奮不顧身、拋棄一切的戀人,而他在最後關頭背叛了我,他不信任我。你如果想要我的愛戀,要麼去到曾經見那個無憂無慮的我,要麼就現在碰碰運氣,怎麼會想未來也許更糟糕枯槁的我?”
玉錦感受到時間對自己的不公平,對厲豐淵有嫉恨,又幸災樂禍他最終與青綿嬰間慘淡的結局,更多的,他看清了青綿嬰對男女感情的漠然,他會有機會讓青綿嬰喜歡自己麼?以及,青綿嬰這樣一位可惡的魔女,他還是想要她麼?
可除了青綿嬰的喜歡,玉錦不知道自己該要什麼。仇恨橫亙在其間惹出了許多繁亂得理不清的心事。
玉錦躺在濡溼床榻上時抱著青綿嬰枕在胸膛的腦袋,撥開一切而想最本真的:“我想要師尊眼睛裡看見我,想要我厲害些,與師尊差距小些,看起來不那麼像玩物。”
他閉眼忍受著胸腔內裡和外皮傳來的疼痛,覺這些戲弄都需要他耗費很大心力來接受。看起來清冷的青綿嬰含咬他至他動情流淚,他追求純情的內心被迫在一個充滿成年後身體觸碰和情色環境裡成長。
玉錦又一次在兒時房間清洗自己時,想到:他不應該聽信青綿嬰任何一句話,她為了使他心軟,什麼都能編出來騙他。
玉錦依然把自己洗得乾淨,打扮得香軟漂亮,再一次服侍完青綿嬰後,沒直接離去,而是衣衫不整地跪在她床前,低頭輕輕地說:“師尊,你放我離開一段時日吧,我在秘境裡殺了人,應該回去解釋一番,不然以後被他們汙名成是我的錯,再不好回去了。還有我想要的青蠶蜂寶物,上次只差一點就拿到了,我想再去尋到。”
他不抱太多期望,麻木地叩首,額頭磕在冰涼的石地板上,長跪不起。
青綿嬰赤足下地,位於玉錦身前,不理解怎麼只是一千次前和一千次後的區別,玉錦情態變化這麼大,一千次前竟然也算是開開心心配合的,而現在一碰就僵硬,進入都需鑿開,疼狠了就抽抽噎噎哭得更兇。
青綿嬰抬起玉錦下巴,道:“我也在他們的汙名榜上,我們兩個整整齊齊不好麼?至於青蠶蜂,我有其它補魂的東西,你想要就拿去,只是不要亂用,這些東西大多一生只有一次效用,如果你還會撕裂魂魄,那就是再也補不起來了。”
青綿嬰原先沒這麼惡意地一定要拉誰和自己一起沈溺,而現在自然而然地就是想拉玉錦一起,染髒一個原本潔白的東西給帶來她一點成就的歡愉。
玉錦垂著眼思考,看見青綿嬰足踝上鮮紅的紅痣,不管不顧地伸手覆上,討好道:“如果我哄得師尊開心了,師尊可以給我些獎勵麼?”
青綿嬰彎起唇角:“你可以試試。”
床榻上,青綿嬰躺於其上,玉錦跪伏在她身前,按照書本所學按部就班地伺候她,偶爾抬起溼漉漉的眼眸觀察她一下,見沒有異樣才繼續。
他記著青綿嬰提過喜歡的,神識有些抽離出軀殼去觀望他們這樣,玉錦此前從未敢想過與她如此親密,現在算是另一種方式上的得償所願,只是心間還是瀰漫著一點澀意,雖是自己主動提出來,但也有種是青綿嬰逼迫自己做的感覺。
他又有點兒喜歡和沈溺,好像這樣也可使青綿嬰屬於他,像觸碰一條華麗的不容染指的綢緞,他碰了即是他的。
終於,玉錦抿進溼潤的嘴唇,含著些開懷問:“師尊開心了麼?”
他笑起來像只搖尾巴的小狗,面容乾淨年輕,青綿嬰透過他可看見祥和的藍天白雲,和睦的微風,那是因為他周圍的靈氣場潔淨潤和。他此前的下限高一些,因而再怎樣墮落也感覺比仙域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君好些,青綿嬰喜歡如此玉錦,撫摸他柔順的頭髮,露出殘忍的笑意,說:“不開心哦。”
其實挺開心的,就是逗孩子玩玩。
玉錦跪立著,面容僵了一會兒,他實在不是知道很多花樣,做出這樣的嘗試已經很突破自我內心的界限,而青綿嬰可以輕飄飄地說不喜歡,反正決定權在她。
轉瞬大滴大滴眼淚掉落,玉錦牽著稀薄的衣襟起身要走,青綿嬰牽住他衣袖,不小心給他扯壞了露大半個身子,當作無事般問:“喂,這就放棄了?一點恆心都沒有。”
青綿嬰眉眼帶笑,哄他:“也許再來一次我就開心了呢?開心了就放你下山去?”
作者有話說:
玉錦:壞師尊綿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