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淨身術消盡異味,幾步退到青綿嬰身後,攀著她手臂當自己是不敢見人的孩童,心裡還在琢磨如果臭臭的挨近師尊,會像最初那隻小鼠一樣被壓制癱倒在地面上吧,根本不可能偷襲成功。
青綿嬰不喜和外人打交道,但放棄同玉錦爭後方位置,在前受靈鼠帶路進入洞窟深處。
洞壁及角落以靈火燃燈,照亮整個洞窟,黑暗與昏黃交雜,光影落在地上是一個個顫動的漆黑橢球三角尖圖案,洞窟中央有一條長桌子,桌上擺各色蔬果作食物和裝飾物,桌旁有三個椅子,玉錦等其他兩人落座後,自己挨著青綿嬰坐在下首位置。
靈鼠生疏地學著他們的語言,說著客套話,歡迎他們到此遊玩,介紹食物和洞窟裝橫,每位族人年齡大小之類,玉錦目光專注地看著靈鼠,聽得認真,順著靈鼠介紹目光落在各處細枝末節上。
待到靈鼠將族人全部介紹完,玉錦將含在嘴裡的靈草咀嚼盡,問:“怎麼大家都年紀大了?”
靈鼠長嘆息,氣息吹得鬍子都飄起來。
玉錦問話後其它小鼠也自四面八方眼巴巴地看向他。
青綿嬰隨手挑了一株靈草,還不待拿起,玉錦兩指壓住她的手指,牽她手指到另一堆靈草上,朝她皺一下口鼻,耳語:“那個不好吃,又澀又苦。”
青綿嬰依言拿起玉錦讓她嘗的這株靈草,含在嘴裡嚐到清甜的露水味。
玉錦觀察她神情,自得地想不枉自己哐哐把所有靈草都嚐了一遍。
靈鼠待兩人互動完,才道:“道友有所不知,神樹年邁,整個部族都已盡數將生機供奉給神樹,便至如今這般。”
玉錦彎了眉眼,故意問:“如今哪般?”
青綿嬰靜看著玉錦的一舉一動,玉錦彷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過路人,在洞窟一片哀愁顏色裡神情似關心,眼中卻噙著笑意和光彩。
靈鼠連連嘆息,正欲繼續說,玉錦截話道:“你們所供奉的生機是指能延綿後代的雌性和剛出生的嬰孩,以此換取生機樹供養自己的長生。我在樹底下看見好多大大小小的頭蓋骨,有些才手巴掌大,看著還挺可愛。我不理解你們怎麼會殺掉種族的一半,殺掉後代,如此自取滅亡,這才想來看看。”
玉錦往靠背一靠,自草編盤中撿起那株青綿嬰指尖碰過的澀苦靈草,含到嘴裡,神情不變地嘗著。
靈鼠一族獻祭族人換取長生,而如今壽命跟隨生機樹一起又到了盡頭,族群即將滅去。
玉錦不同情它們,心中覺得厭惡。
但這不妨礙他想和青綿嬰來看看這世間獨一的族群,順便可惜,靈鼠一族死去既是滅絕,生靈畫冊上會少一種生靈。
看靈鼠神情慌急地想說什麼,玉錦心善地替它們說了:“我可以想想辦法幫你們。”
回到地面的溪流邊,玉錦坐在小島邊緣處,一隻手握著從靈鼠那裡討來的幾根毛髮,另一手喚出寶鼎模樣的千機。
他朝旁側的青綿嬰道:“仙域那些人有些裝模作樣,明明只要一件相關的信物就可以催動審判之機,他們卻總是要本人到現場去等著受刑,還找很多人旁觀。”
青綿嬰心道玉錦難道不是和仙域人一般裝模作樣麼,本可以撿洞口小鼠掉落的毛髮當信物,卻還要跑去地下跟它們討要幾根新拔的毛髮。
玉錦不急著催動千機,而將它的外觀變成寶劍,捧到青綿嬰眼前,道:“這是縮小版的審判之機。”
玉錦知道青綿嬰見過,知道青綿嬰同審判之機有仇怨,也知道她大概不會在乎。
見她果真沒什麼表示後,玉錦又將外觀換回寶鼎,道:“這是我在千機幻境裡看見的,中間畫的是我們的世界。”
青綿嬰看得認真了些,這像是上界神明觀看下界凡靈時所用的器物,寶鼎內刻畫的世界細節栩栩如生,可以一直放大至看清纖細之物。
她看清楚後收回視線,玉錦又給千機換了一個外觀,捧到她眼前,是一尊玉石砌成般、散發淡淡光華的人像。
玉錦彎眸介紹道:“這是師尊的塑像,我以後想給千機用這幅模樣。”
”?尊師,麼以可“:問,著地待期錦玉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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