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越來越冷,路上開放著一些冰藍色小花,花瓣上長著冰刺。玉錦心熱,他隨口說的託詞,自己都不記得了,青綿嬰卻記得。
青綿嬰又加上:“跑太快我怕後面那些小朋友跟不上。”
玉錦扭頭:“哼。”
青綿嬰的話卻提醒了玉錦,他最初想來冰原的目的是尋縛神索控制青綿嬰。玉錦目光朝前,一望無際的雪原,風雪刺骨,出發前青綿嬰擁著他給他肚子和後背都貼了禦寒符,而後才穿衣服——禦寒符本來不用貼身的,她就是故意鬧得他害羞。現在身體是不涼了,心涼涼的。
過往的師尊那樣可憐,她首先是一個人,而後才是他的師尊,師尊對他其實很好,他這樣對她,師尊會很難過吧?
青綿嬰動動手指,即改變了劍身前行的方向,玉錦晃神完,見他們正駛入一個兩面開口的山洞中,路旁是一座座冰雕,青綿嬰趴在玉錦後背,語帶笑意:“這些東西還在啊——喔,比原來加了許多。”
玉錦操控劍身停下,青綿嬰已先一步自高空跳下,去到一個冰雕旁,繞著走了一圈,收回玉錦手中的流霰劍,從空地的冰壁鑿出一塊冰柱,觀望著玉錦的模樣,劍尖刻冰。
玉錦見她在刻自己。這裡的冰雕刻著許多模樣不一的人,各人雕刻的功夫也不一,青綿嬰把他刻得還算好看。
青綿嬰道:“昔年是因為冰原有去無回,所以不得不去冰原的人們就來這裡刻一個自己的塑像,當作墓碑。”
玉錦睜大眼睛,看著青綿嬰正揮動劍尖刻得越來越形象的他:“……”
青綿嬰笑:“後來人們路過,當作玩兒一樣總來刻點東西。”
“師尊以前到這裡,刻過什麼麼?”
“以前我沒什麼好刻的,現在我不是有你麼?”
玉錦臉微熱,不看她打趣自己的目光,在自己的冰塑旁邊亦鑿出一個冰柱,拿劍刻起了青綿嬰的模樣。他刻得細緻,不用看著青綿嬰的模樣,卻連發絲也刻得像。結果就是青綿嬰刻完坐在一旁打起了呵欠,玉錦刻的塑像還有很大一部分未完成。
玉錦瞥了青綿嬰一眼:“地上涼,師尊不要坐地上。”
這裡極寒,生不出火束。
青綿嬰悠悠杵著臉:“那你得刻快些啊。”
玉錦不語,只從儲物袋裡找出厚坐墊,因青綿嬰支著腿不肯挪動位置,他單手穿過青綿嬰膝窩抱她起來,往她屁股下塞了坐墊,坐墊上還貼著幾張禦寒符。青綿嬰坐回去後眨巴眼睛看玉錦,玉錦揚起下巴同她對視,青綿嬰慢吞吞道:“你膽子不小啊。”
玉錦“嗯”了一聲又繼續刻冰,期間沒聽見青綿嬰聲響,回頭見她又睡覺了。趁她睡覺,玉錦心急切地刻自己的作品。
青綿嬰再睜眼,似笑非笑望著面前穿華麗新嫁衣的冰塑自己。玉錦幹了壞事一樣低頭杵在她身後。
青綿嬰:“刻得很漂亮,襯得我刻的你有些醜了,”青綿嬰上前撫摸自己閉著的眼睛,“……漂亮得我都不捨得給它留在這兒。”
玉錦:“以後我們還可以回來看。”
青綿嬰招手,玉錦走過去,她擁著徒弟脖頸給了他一個綿長的吻,冰天雪地裡,唯唇瓣相交的熱流流動到心裡。
“報酬。”青綿嬰說。
她說帶走冰雕只是玩笑,親完玉錦就邁步朝前走。玉錦卻看著她雕刻的自己,樣貌顯得純真,帶著笑容,比真實的自己更可愛,玉錦是真的想帶走,當作是師尊送給自己的禮物。
卻又想這個塑像陪伴著新嫁娘冰雕,他和師尊的形象永遠停留在這個來過的冰原上。他最終用留念石記錄下兩個塑像模樣,依依不捨地離開,跟上青綿嬰的步伐,走過兩旁或站或蹲、熱熱鬧鬧的昔日人員景象。
世家子弟們在他們後到了這個山洞,轉悠一圈,看見了最新的兩個冰塑。
冰塑玉錦像孩童般無煩擾,含笑看著身旁的嫁衣青綿嬰,青綿嬰亦唇邊帶著笑意,微低頭像是害羞。
。過走旁像塑個兩從地腳輕手輕,步腳輕放弟子家世個幾,雪細的樣一瓣花像來帶,來傳口出山從聲風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