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溫存 持劍之人,
摩挲劍柄是青綿嬰多年的習慣。
她年少習劍時, 夜晚愛抱著劍入睡,無論在家裡還是去到野外,她都愛摩挲懷裡的劍柄。
後來劍可以收到神魂裡, 她一開始並不愛收劍,還是喜歡像執劍人間的俠士一般, 揹著劍在熱鬧市集跑來跑去。
她買衣服一般樸素,但會給劍配很漂亮的劍鞘,她一年買一次衣服, 卻幾乎每月都在買劍鞘,搭配合適的劍穗。大人們都說她是個灰頭土臉的糙小孩,只有看她的劍才看得出她也是愛美的小女孩。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她佩劍不為了美觀, 而為了威勢。在發現戴漂亮劍穗會被一些人輕視實力後,她就把劍穗取下來了, 舊的封存起來, 此後也沒有再買新的。
她立志使自己從長相上看起來就能夠唬人,有大俠風範,開始不苟言笑。但每次和父母、和孫枝運待在一起,立刻又被逗得破功。
再後來, 她真成了一位劍術足以威懾他人的“大俠”, 很長時間都不苟言笑, 無人再逗她笑,她持劍威懾人的習慣從虛張聲勢的幼時留存至今。
將玉錦撿來養後, 她又不可能真打這麼屁大點兒的小孩,每每就拿劍嚇唬他,玉錦便會乖乖聽話,不哭也不鬧了。
現在想來, 大概因為她多年陰晴不定的性子,拿劍嚇唬人的習慣,玉錦長成了一個敏感多思的性子。
難道以為她在他面前拔劍,就真的會殺他麼?
——大多數時候,青綿嬰真想殺人,對方是看不見劍影的。
玉錦如玉的胸膛有條自上而下的蜿蜒“血河”,玉錦瞪她的眼神從一開始不顧一切的“豁出去了”,分分秒秒都在消減銳氣和勇氣,變得後悔,變得想重新隱忍。
他幾乎是絕望的,只會流淚,只能流淚。
青綿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望著這個她養大的孩子,她能辨出他的每一種情緒,知道他何其無辜,並未做錯什麼事。可她又好像是受玉錦激烈情緒的影響,心裡也開始橫生扭結的枝蔓,肆意瘋狂生長,鬱氣滿滿。
她上前掐住玉錦臉頰,看見他咬出來的舌頭傷口,問:“一直以來,我對你很好麼,為什麼固執要我的肯定,我的肯定對你很重要麼?”
玉錦是“恃寵而驕”的孩子,為了那麼一點點的“寵”而無限的嬌縱,耍賴要東西。
“我……!”
青綿嬰挨上去,親上了他的唇瓣,舌頭觸碰吸咬他自己咬出來的傷口。
玉錦眼睫不停地顫動,手虛虛地扶住青綿嬰的腰身,而他自己的腰身被青綿嬰牢牢錮在懷裡。他腰腿都沒力氣,是因為被抱著而沒有倒回床榻,上半身重量都落在青綿嬰環抱的手臂上。
玉錦腦袋是從高空中脫力摔下,砸到的,本來就不能思考太多,只能單線處理問題,這下子把自己的怨氣又忘光了,而滿腦子:師尊嘴巴好熱,舌頭好軟,又好有力氣。
他忘了自己一身傷,總是想支撐起來減少青綿嬰的用勁,折騰多次,因為腦袋的麻痺所以沒感受到身體有多疼,卻被青綿嬰抱得更緊。
她像小狗一樣,親完嘴巴,在他喘氣的間隙又不放過他的耳朵、脖頸,玉錦感覺半邊臉頰都被親得溼漉漉的。
他被親得癢了,身子也被抓撓得很癢,邊歇氣邊笑,完全使不上力的手還試圖推拒青綿嬰一下。
“玉錦很厲害,玉錦什麼都很厲害。”青綿嬰在他耳邊說。
玉錦起初沒聽見聲音,神情茫然,青綿嬰又繼續重複。他這時候想起他的痛苦、他的僭越來,他在自己有錯的情況下怎麼敢還要求師尊得誇他表揚他?
玉錦斂去眸光,微微側臉開始閃躲她。青綿嬰扶著他下巴把腦袋掰回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溫溫淺淺:“可是玉錦,我不開心,你要怎麼哄哄我?”
玉錦被她的溫言細語麻到心裡,酥酥的感覺,一時還是不會反應。這時候全身赤裸的他都在她的懷裡,他還能怎麼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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