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世外 無限世界
“殺我？”
玉錦大笑了幾聲, 眼神輕蔑，盯著捱得極近的青綿嬰，自胸腔溢位幾聲極重的喘息後, 他的眼神變得像小狗一樣溼漉，表情從浮誇譏諷轉成內斂委屈, 微微歪頭疑惑著青綿嬰的話。
“綿嬰，我好像也沒有做什麼罪無可赦的事情，為什麼要……”
玉錦的眼眶慢慢變紅了。
青綿嬰說話時, 同一張床榻上湊得極近，面上無表情，黑眼眸近乎虔誠地專注盯著玉錦, 誇玉錦漂亮時, 指腹游移過他冰冷、沾著溼黏淚跡的臉龐，見玉錦眼眶紅了, 指腹又輕輕揉過他的眼尾。
青綿嬰彎著眸, 昳麗的眉眼透著奇異的光彩，問：“沒做罪無可赦之事嗎？玉錦，是你騙我，你一直騙我, 要我同情, 要我憐惜, 要我愛護，要我對你好。”
玉錦流轉水霧的漂亮眼眸輕顫, 望著青綿嬰，輕輕地辯解：“我裝失憶，是因為綿嬰說我該死，我太害怕了, 現在綿嬰又說這樣的話，我真的會信，我不懷疑綿嬰，我只是不理解……”
玉錦委屈又含笑地問：“奸完了就殺嗎？”
“而且我演失憶也演得很費勁，記憶相當於一小匣子，擺在意識裡我隨時能看見的地方，每當我忍不住開啟匣子，就回想起記憶，又因為恐懼有記憶的自己演不好失憶，立馬又關上匣子，消掉開啟匣子的記憶，一次一次，迴圈往覆，我都感覺再演下去真的就傻掉了。”
“再說，我要綿嬰對我好，要綿嬰憐惜我，有什麼問題嗎？這些，綿嬰不該給我嗎？”
青綿嬰轉身去拿了桌面上的匕首，拿的正好是小玉錦自戕用的那把，也是玉錦這些天用來削果皮的匕首。
這柄匕首自被青綿嬰送給玉錦，玉錦一直都很喜歡，此時他歪頭盯著刀柄前鑲嵌了紅藍寶石的漂亮匕首，眼神冰冷，待青綿嬰走到他近前，他又揚起盈盈含淚的眸子：“綿嬰……這柄匕首鋒利，但是你用它殺不掉我，無論你用哪柄匕首，都殺不掉我。”
青綿嬰說：“這可不一定。”
青綿嬰坐上床榻，半摟抱著玉錦，指腹撫摸他的額頭：“你以前不是想成親，分一半命途給我嗎？現在分給我，我不就能殺你了嗎？”
“哈，”雖然像青綿嬰覺得玉錦有病一樣，玉錦時常也感覺青綿嬰有病，但玉錦還是認真道，“我又不是真的傻子，我為什麼要分享命格給你用來殺我？我又不想死，我不想結束這一世……我永遠也不想結束這一世……”
青綿嬰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玉錦的頭髮，道：“就是因為你不想結束這一世，所以我才要殺你，我有神印，我會飛昇，但是你想拖著我留在下界。”
“玉錦，我給過你你想要的，一天，一天，又一天，我已經盡力對你好很久了，但凡事都該有個終點，雖然你根本不想要終點，但是是會有終點的，我膩味了修仙界，所以我們走吧，我殺掉你，我自己再自殺，你不是說想一起死嗎？我想殺你，是因為我非常愛你呀。”
青綿嬰摟抱著這具她萬分熟悉的軀體，把刀尖抵在玉錦的心口告白。
“這才多少年，你就膩味了嗎？”玉錦紅著眼眶，試圖掙開青綿嬰的懷抱，可是他又貪戀著溫暖不願掙開，“你可以在五千歲時說今天的話，而不是幾百歲，綿嬰，你難道是每到這個歲數就想死嗎？這個歲數分明還很年輕的……”
青綿嬰：“幾百年就已經膩得不能更膩了，你要我等幾千年？五千歲的我也許已經年邁，不覆今日的勇氣，所以還是現在吧。”
刀尖在玉錦的胸膛處游移劃過，青綿嬰平靜道：“趁我最愛你的時候，讓你完全屬於我，只屬於我，我殺掉你後，會把你的心臟放進我的身體裡，你的心依然會跳動——還是說，你說的全部話都是花言巧語，所有的拉鉤發誓都不算數？你並不真的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就斷路兩行。”
玉錦哭著想縮排床榻角落裡，手上還握著溫熱的花瓣包子，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包子皮上，他掙扎半天，依然沒有掙開青綿嬰的懷抱。
青綿嬰道：“你捅過我兩次，以一死還過我一次，今日我再還你一刀，合適吧？”
玉錦掙扎：“你冷靜一下，睡一覺休息下再和我說這個事情。”
“我為這個事情已經準備了百餘年，我很冷靜，玉錦。”
無論玉錦怎麼掙扎，青綿嬰穩穩地握著刀柄，刀尖一直都對著他。
青綿嬰抱住玉錦，用刀尖戳了戳玉錦的胸口，說：“快點分享命格，不然我現在殺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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