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頓時夾在喉嚨裡,發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林氏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殷老五丟下一句話,轉身進屋,屋門被他摔得咚一聲。
一直到關上門,他的心還在狂跳,這些話就這麼說出口了,可能是憋的久了,他也覺得委屈。
殷清瑤已經閉上眼睛,琢磨著接下來分家的流程。
林氏也不哭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村頭往遠處看,正是中午,路上沒有一個人。
急得她出了一身汗。
縣衙大堂裡跪著幾個人,縣令方忠廉認真的審著案子,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抹抹額頭上的汗,
這件案子翻來覆去審了好幾遍了,就是個普通的案子。原本只要當事人沒事兒,鬧到縣衙,兩家嘴上打打官司,扯扯皮,他判劉老爺賠點銀子,這事兒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一左一右立著兩個手持大刀的衛兵,他每審一遍就問他們一遍是不是該結案了,兩人只說讓他正常辦案,當他們不存在就行。
方忠廉抖著手一拍驚堂木。
“既然案件清晰明瞭,鬼媒人王紅娘,跟劉秀才劉善都交代清楚了,這件事兒是個誤會……”
當誤會兩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感覺到兩個衛兵看自己的眼神明顯不對勁兒。
方忠廉立刻坐直,再拍一下驚堂木,趕忙改口。
“但是朝廷明令禁止辦陰婚,劉善身為宣統元年恩科秀才郎,不僅知法犯法,還間接謀害人命。念其往常多做善事,且殷家姑娘暫且沒有性命之憂,本官根據法令,判處奪回劉善的秀才功名,另賠付殷家五郎三兩銀子。劉善,你可有異議?”
劉老爺老實跪著,劉夫人慾起身辯駁,被劉老爺一把拉住。關鍵時候,劉夫人再看不上劉老爺,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只見他身子直了直,對著堂前磕頭。
“草民沒有異義。”
劉夫人一肚子委屈跟後悔,此時也只能跟著把頭磕下去。
“鬼媒人王紅娘,你知法犯法,又見死不救,本官判你二十大板,並賠付殷家五郎一兩銀子,你可有異議?”
二十大板下去,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王紅娘跪在地上喊道:“大人,民婦可什麼都沒幹啊,民婦冤枉!”
方忠廉一臉正氣,猛一拍驚堂木,嚇得堂下幾人一哆嗦。
“朝廷去歲就頒佈了法令明令禁止陰婚,為什麼你這個鬼媒人還有生意?”
隱意提醒她,她私下裡辦的事兒如果要追究的話,可就不只是這個懲罰了。
王紅娘哆嗦著磕頭道:“民,民婦認罰……”
方忠廉滿意的看著她,將目光落在殷巧手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