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我能坐著說嗎？」
裴鈞特意指了指沈清懿對面的石凳，問道。
「不能，你就這樣說。」懿貴人哼了一聲，「當真無禮，也不知道妹妹有沒有教過你規矩。」
裴鈞心中腹誹，臉上卻不表現出來：「既然這樣，那好吧。不知貴人對於目前的生活是否滿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吧，那我就簡單點說。每旬宮中嬪妃都要前往慈寧宮，向太后娘娘請安。可據我所知，只有嬪位以上的嬪妃，才有資格在內室等候。」
懿貴人捏住茶杯的手驀地收緊。
這一幕落在了裴鈞眼中，他卻如同沒有看到一樣，繼續說道：「不知道貴人每次在外面等候，聽著屋內的歡聲笑語，心情具體是怎樣的呢？」
「放肆！」
砰——
懿貴人重重一掌拍在了石桌上，一個清晰的掌印出現在上面，倒是把裴鈞給嚇了一跳。
這娘們的功力如此深厚，看樣子起碼已經淬骨境大成了。
裴鈞現在剛剛突破鍛皮境，還在鞏固之中，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是把手給拍斷了，也做不到這一點。
算了，對她還是尊敬點吧。
裴鈞看得是眼皮直跳，不過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平和一些。
「貴人，看來不用說，我也知道答案了。」
懿貴人臉色鐵青地看著裴鈞，那眼神恨不得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沈清懿是沈家的嫡長女，從小就受盡了寵愛。
可是當年選妃的時候，她卻極為不巧地生了一場重病。
這也使得作為次女的沈清如頂替了她的位置，入宮為妃——先是被封良嬪，隨即被封為妃。
而且第二年，因西北邊軍大勝北方燕國，沈清如更是被封為了貴妃，一躍成為後宮中第二尊貴的女人。
而沈清懿，直到三年前才得以入宮，卻只得了個貴人的位份。
可以說，這成為了她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而裴鈞剛剛的話，更是刺痛了沈清懿——幾乎每次去給太后請安，貴人們聚集在院中，都會有人對她議論紛紛。
不外乎是作為姐姐，卻要對妹妹施禮之類的嘲笑與譏諷。
心驕氣傲的她，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差距？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一掌斃了你是嗎？你還有什麼遺言就說吧，免得再沒了機會。」
現在沈清懿就連一會兒把裴鈞埋在哪裡，然後如何嫁禍給寧嬪的事情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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