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兒恩寵是後宮獨一份兒的。
姜寶林心頭越發嫉恨,不就是運氣好,長得好,一個賤婢爬起來就當自己是個人了?
可沈硯書才人的身份擺著,她也不敢造次,忙退後一步敷衍地躬身行了行禮。
沈硯書緩緩道:「這是做什麼?」
姜寶林冷哼了一聲,淡淡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許采女道:「這個賤婢見了我非但不行禮還衝撞於我,就該罰,沈姐姐,嬪妾沒罰錯吧?」
「既是鄉下來的不懂規矩,就該給點兒教訓。」
沈硯書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當初選秀名單是蕭昉過了目的,蕭昉還點著姜念安的名字說不定是個秀氣文弱的。
不想竟是這般跋扈的女子,還蠢得厲害。
沈硯書冷笑了出來:「規矩?」
「看來姜寶林要給後宮立規矩了,我都有些還害怕呢!」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姜寶林猛然抬頭看向了沈硯書,眼底的恨意一晃而過,聲音也有些剋制的冷。
「沈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硯書輕笑:「當然是你聽得懂的意思,許采女是皇上命禮部登記造冊選進來的秀女,你一口一個賤婢,置皇上於何地?」
「你一個寶林的位分,哪裡來的膽子讓一個僅低你一級的采女跪你,你也敢?」
「既然說到規矩,你見了我為何不跪?難不成規矩只在別人身上有用,到了你身上便形同虛設?還是你故意苛待許才人?」
「我……」姜寶林頓時臉色煞白,苛待低等級嬪妃,這事兒若是傳到皇上耳邊,問題就嚴重了。
她再怎麼瞧不起許采女,也不敢認了這個罪名。
姜寶林緩緩低頭,眼底恨意滲出,一個靠爬床起來的宮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磋磨她,當真是該死!
沈硯書不理會姜寶林,俯身將地上跪著的許采女扶了起來緩緩道:「人生在世,臉面是自己掙的,路也是自己走的,起來吧。」
許采女抬眸定定看向了沈硯書,眼底掠過一抹感激,身子卻抖得不成樣子,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書拍了拍她的手道:「你繡工不錯,帕子很好看。」
許采女忙低頭道謝。
又一道腳步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孟婉儀那慵懶高傲的聲音。
「沈才人好大的威風啊,在淑妃娘娘門口立規矩呢?」
所有人看向了拐角處轉過來的孟婉儀,一身深茜紫大袖襦裙,綾底織纏枝葡萄紋,腰間綴著一圈金箔花飾,高髻上並排三支金步搖,熱烈張揚,恃寵矜貴。
孟婉儀今日著實高調,似乎要向所有人證明昨天夜裡她硬生生將帝王搶到了自己身邊,沈硯書就是她的手下敗將。
沈硯書輕笑了一聲:「孟才人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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